彭越美滋滋地回過神,發現手中肉串焦了,連忙把它拎遠了些。
“……”韓信皺起眉,分明是他制定的計劃,怎麼就成彭越一個人的智慧了。
韓信看不慣彭越這副模樣,撇開眼不理他。
喝著甜漿,吃了一串又一串烤肉,韓師傅愜意地眯起眼,忽然覺得如今的生活也不錯。
趙王不過調劑罷了,不值得放在心上。
忽聞外頭一陣喧譁,是皇太后的車架親臨的動靜。太后接梁王殿下前去長信宮,大王日後就換更加寬敞的地方住了!
師傅們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自然也是跟著去。
長信宮的院子更大更有氣勢,似桃花林這樣練武的天獨厚之處,聽說有不下三處。一處練劍,一處練槍,還有一處練大錘,等大王再大一些,什麼兵法戰術都好學起來,傾聽過劉越榨乾之言的韓師傅如是想。
不再理會自誇的彭師傅,韓通道:“走了。”
“……”彭越叼著肉串茫然,片刻一骨碌爬起,他們也要隨著大王搬家了。
他得堅持不懈地拉大王學錘。
至於跳河的趙王,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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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戚夫人母子相聚這件事,大長秋的行動高效無比,況且如今太后想做的,沒有誰能夠阻攔。
比之更快的是未央宮詔令的傳達,戚夫人脫掉釵環,換上荊裙,被宮人僕婦押出了臨光殿,來到永巷舂米。
她蒙著白色的布巾,遮不住橫貫整張臉的傷疤,反而襯得上半張臉更加猙獰,哭哭啼啼地不肯走。
“若是先帝還在,我看你們還敢不敢對本夫人不敬,得勢就猖狂的東西!”
回應她的是重重的一個巴掌,戚夫人跌落在地,不可置信地捂住臉:“你——”
止不住的譏笑傳來,領頭宮人一板一眼地道:“你應自稱罪婦戚氏,而不是本夫人。罪人連陪葬長陵的機會都沒有,頂多一席草蓆裹了,然後扔出宮去,算什麼夫人?”
“得勢?得什麼勢?奴婢從來是太后的人。罪婦戚氏尚且不知,縉陽君削爵流放巴蜀,戚氏全族的土地、田產一概上繳,日後再也不是定陶第一大族、不,代地第一高門了呢。”
趙懷王的刺激還在後頭,另一宮人捂嘴輕笑,繼而厲聲道:“扶她起來,不得耽誤舂米的時辰!”
“諾。”
沒有什麼懲罰比養尊處優的嬌花舂米來得更深,聽聞新帝對戚氏的處置,戚夫人不敢相信之餘,幾乎流下了血淚。
陛下啊,您在天上好好看看,皇后母子是如何欺負妾的,皇后母子是如何欺負妾的?
哥哥被您和梁王踹了那麼多回,已是腿腳不便,如何受得住流放?您不是最喜歡如意嗎,為什麼不讓如意做太子,為什麼?!
如意……如意在趙地享著福,而她這個母親卻淪落至此……
她心如痛絞,踉踉蹌蹌地被架著來到舂米的地方,哪知第二天,更深更重的懲罰來了。
戚夫人腿一軟,望著面前身穿諸侯王壽衣的兒子,蒼白麵色轉為了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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