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呂雉心尖崽【完結】》第96頁 稽庾從箭筒抽出第一支羽箭(2)

作者:沉塢·2025-06-25

劉盈蒼白的臉孔逐漸煥發出光彩,呂雉欣慰地連道幾聲好,劉越大大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亮晶晶的笑。

天知道馮唐射歪第一箭的時候,太后握著胖兒子的手都在抖。

劉越也緊張啊,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一會兒想機關匣是不是沒用,一會兒想馬兒是不是不習慣三件套,故而比平日脾氣要大,等到塵埃落定,有什麼在心底湧現,很陌生,卻叫劉越覺得高興。

雖然只是小小的反擊,但贏了就是贏了,他的字典裡沒有勝之不武四個字!

與之相反,匈奴使臣呆若木雞。

他們原先嘲笑漢人愚蠢——果真如二王子的老師所說,漢人老是注重強軍之外的東西,還特意派出一個新兵羞辱,這隻會越發激怒他們。特別是蘭卜須,冷笑一聲,好整以暇地準備看馮唐怎麼斷手斷腳,誰知竟是這樣的結局。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大匈奴的二王子,怎麼會敗給一個漢人新兵?!他們定是用了巫術!

眼睜睜看著四道血花飈上天空,蘭卜須簡直快要失去理智,腿腳發軟,驚慌失措地喊:“救人,救人!大單于在上,你們竟敢傷——”

他硬生生憋住了話,因為數不盡的探究目光望來,帶著微嘲。

九卿之一的典客“不經意”道:“是使臣親口強調,輸贏有命,不得怨怪對方,還向單于發了誓。”

丞相微微點頭,淡笑道:“使臣若不信馮唐的出身履歷,吾可調檔給你。”

言下之意,便是馮唐乃貨真價實的新兵蛋子,使臣要自己打自己的臉,在友邦的注視之下撒潑嗎?

攻守雙方彷彿調了個兒,蘭卜須僵硬地回神,面頰一片火辣辣。

大單于最敬佩知禮的人。自從征服草原,他是真的嚮往漢禮,主動學起漢朝的文字,也越發在意起自己的名聲,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譬如與上一任皇帝的協議,他舉棋不定,不願意主動撕毀;又譬如誰在他面前提起弒父,他能立馬殺了那人。

大單于還厭惡臣屬對他撒謊,更厭惡挑明輸贏之後,死纏爛打不認輸的軟蛋。

這個橫生枝節的意外,叫蘭卜須罕見地六神無主了。

他不能在這裡發難,一切等回到單于庭再說,大單于一定會怒得攻打漢朝……可同時,心底瀰漫著恐懼,大單于寄予了他厚望,叫他瞞著二王子的身份,若大單于知道這事是二王子主動挑起,還輸得慘烈,大單于會是什麼態度?

而當下,漢朝到底有沒有用巫術,他沒時間深想。重要的是二王子,蘭卜須滿心滿眼都被稽庾的傷勢裝滿,連恐懼都暫且挪後,哪裡還有心思和他們掰扯,喘著粗氣就要離開,那廂,已有數名醫者將稽庾抬起,秉承人道主義的念頭送往太醫署。

他們牢記上官的囑咐,要把這名射鵰者的傷弄得更重,勉強能保住性命就好了。

蘭卜須尚未反應過來,使團裡的其他人快要暈過去了,用匈奴話大叫:“二……我們的隨侍,自有天神醫治,並不勞煩大漢的醫署……”

話說到這個地步,呂雉輕輕挑眉,使了個眼神,命令層層傳達下去,醫者只能遺憾地把稽庾還給他們。

礙眼的匈奴人很快消失不見,不知是誰,緩緩撥出一口氣。

“被馮材官打敗的蠻夷,身份不簡單。”

此話一齣,附和陣陣,陳平忽然開口,發表自己的見解:“指不定是哪個王子,膽大包天地混進使臣之中。”

王子?

呂雉含笑聽著他們討論。眾臣對視一眼,對曲逆侯的猜測呈保留意見,卻是呼吸重了重,如果為真,那可真是大功一件……打住,別說王子了,就是貴族也賺,不知馮唐的箭,有沒有廢完他的手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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