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懂了,不能亂說話。他滿臉雲淡風輕:“不是龍丹,只是普通的丹藥罷了,吃了可能會死。”
樊噲:“……”
這方士和外頭的妖豔賤貨不一樣。
太尉周勃喝了口漿水壓驚,率先問道:“這位……這位小兄弟,難不成每回煉丹,都能出現這樣的異象,不,這樣的氣?”
他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能夠人為製造的異象就不叫異象,更不是凶兆,所有人目光炯炯,餓狼似的盯著徐生。
徐生禁不住後退了一步,轉念一想,都經歷過炸爐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他的榜樣可是徐福,騙了始皇帝的男人,穩住,穩住,他告誡自己。
徐生停住腳步:“雖然不是次次有,但很常見,龍形虎形兔形,端看人們如何認為。”
“呼……”不知是誰,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們的擔憂啪嘰一下,碎了。
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若不是親眼瞧見煉丹的過程,誰會相信?
呂雉忍不住露出笑容,有感慨,有高興,劉盈便是純粹的欣喜:“梁王大功於社稷,徐方士煉丹有方,來人,賞!”
徐生按捺住狂喜,要是史官記錄下今天,他可真是方士一行的尖子,名留史冊了。接過沉甸甸的賞賜,他故作不留戀地放在一旁,淡然道:“陛下,小道還有兩樣物件,要獻給太后、陛下。”
兩樣?
眾人坐直了身子,也終於有人發現了貼在牆邊,幾乎化為雕塑的齊王。
劉肥就藩以來,還沒受過那麼大的忽視,但他巴不得太后看不見自己。隨之湧上的便是慶幸,劉肥差點喜極而泣,既然凶兆之說不攻自破,那“龍噬雨水,長樂失德”的歌謠也就站不住腳了,他的命,保住了。
幼弟小小年紀靠譜啊,他連忙拜道:“母后,兒子前來見您了。祝願母后長樂,陛下未央!”
諸侯王除非犯錯,很少行跪拜禮,呂雉眉梢一挑,道:“齊王來了。”笑著指了指身旁,皇帝左下首的位置,“坐吧。”
劉盈右下首坐了劉越,而漢室以右為尊。太后如此安排,劉肥大鬆了一口氣,不敢有半點推脫,坐下的時候擦了擦冷汗。
劉越眨眨眼,徐生連忙回神,請宮人端來兩盆水,一個甕。
“這是祖師爺丹方里邊記載的‘消石’,小道將之蒐集,奉梁王殿下之命,將它沉入水中,發現了天賜之物。”徐生說著,手上動作不停,將消石放入甕中,再把甕沉入水盆。
劉越:“……”這明明是方士們無意中發現的,和他有什麼關係?
習慣成自然,劉越沉思一瞬,心想算了。
因為將軍們早就按捺不住地站了起來。
樊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一盆水竟是結成了冰,冒著絲絲涼氣!
滿大殿的人都成了土包子,徐生一副高人模樣,就差弄個拂塵,當場表演飛昇。
然而因為黑黑的膚色,這份仙氣大打了折扣,劉越沉默地看著他,翹起腿,露出腰間的劍柄。
徐生一個激靈,連忙展示下一項,一項他磨了半年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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