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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傳令官的低語,彭越雙眼一亮,渾厚的大嗓門響徹軍中:“兒郎們,我們的活來了!”
“那張輿圖看了沒有?匈奴龍城就在北方,待我們解決了右賢王,去龍城燒殺劫掠個痛快!!”
同樣的時間段,接到漢軍出塞訊息的老上單于神色大變。
他百思不得其解,漢人是怎麼瞞這麼久的,而匈奴這邊半點訊息都沒有聽見,難不成周邊部落的首領,都瞎了聾了不成?!
漢軍的目標是誰,是右賢王的部隊,還是他的大本營?現下龍城留存的兵力並不多,絕大部分都直奔右賢王的領地而去,準備以逸待勞,給即將到達領地的右賢王來個釜底抽薪——一路上的阻殺不過障眼法而已,而今,這群人恐怕離龍城都千里遠了!
稽粥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恍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漢軍對匈奴的情勢恐怕瞭解頗深,而他,卻對出塞的兵力一無所知。
匈奴出了奸細,這是毋庸置疑的了,而這奸細到底做到了什麼地步,最重要的龍城輿圖,和草原的山川地形,漢軍會不會知道?
若是他的老師趙壅還在就好了!
……
在混亂的匈奴軍隊中殺進殺出,周亞夫前所未有的痛快,彷彿這些年積攢的嗜殺,沉鬱與仇恨,全都得到了釋放。
在他的眼中,匈奴蠻夷連豬狗都不如,頭骨來當他的腳踏,他都不屑。
從前的冒頓單于自稱控弦之士三十萬,而今二十萬都在西域,聽從新單于的調遣準備歸來,剩下的十萬陷入內戰之中,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建功立業,舍他其誰,為同僚報仇,也自是應當!
周亞夫不知疲倦地廝殺著,盔甲濺上的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
他看到一個平日看重的下屬落馬倒去,還來不及悲傷,心頭烈火竄得更高:“蠻夷受死——你大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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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韓信設計的兵陣大獲成功,重騎一齣,根本無人與之爭鋒,右賢王部連同老上單于的親部大敗之下,人頭繳獲不計其數。
未免對方竄逃,漢軍主力形成包圍圈,連不可一世的右賢王都被俘虜,可惜大薩滿提前溜了,他的部下也逃竄得飛快,漢軍沒有抓住。
眼看著周亞夫將右賢王生擒,將軍們狂喜,人人歡呼雀躍,就在這時,韓信聽到一個並不算好的訊息。
老上單于反應過來,下令匈奴各部的首領派兵支援,更是催促繞往右賢王領地的手下回援。韓信心知老上單于並不傻,首先便要截斷漢軍出塞的糧草,這樣的情形下,首當其衝乃郅都率領的雁門軍和糧草大軍。
騎兵講究兵貴神速,他的下一個目標是龍城,幫助郅都實在分身乏術。和彭越商議過後,他們決定全力加速,先行奔襲龍城!
只要大本營有難,進攻郅都的匈奴人無論如何也會退卻,可剩下的這幾天,必須得郅都一個人扛了。
想到年輕的郅都,還有自薦負責運輸糧草的雲中郡郡守魏尚,他們能行嗎?
……
統帥的命令傳來,郅都沒有異議。他駐紮在這,本就作為一道屏障,補充後勤的同時,攔住匈奴回援的人馬,也是作為引誘飛蛾撲火的那團“火”,再怎麼燃燒都不惜。
就算以身殉國,他也十分願意,征戰沙場,馬革裹屍又何妨?
未免匈奴人和無頭蒼蠅一樣,再怎麼打轉也找不著他,他還友善地透出訊息,意圖為統帥爭取更多的時間長途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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