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剛覺得恍惚，是因為眼前這場面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會兒自己走到哪兒，也是這種待遇。
甭管什麼場合，只要自己往那一站，打招呼的，敬酒的，湊上來搭話的，那是一撥接一撥。
可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可能是從某一年開始，這種目光就慢慢的轉移了。
眼前這個穿著黑短袖，雙手插兜的年輕人，笑呵呵的走在街上，身邊圍著的那些人，跟當年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人，其實是同一撥。
馮曉剛慢慢坐下，旁邊的妻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輕輕拍了拍他。
像是在說……
長江後浪推前浪。
很正常的事情。
周遊沿著長街慢慢往前走，小田安安靜靜的跟在他後頭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這種場合她其實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長街宴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在座的基本都是圈子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而這個距離，剛剛好可以在周遊跟人家寒暄的時候想要介紹她時，能夠立馬有回應。
同時她也知道，跟在周遊後頭，什麼都不用做，笑就行了。
我哥笑，我就笑。
我哥不笑，我也笑。
反正笑總不會錯。
周遊走了沒幾步就被人攔下來了。
“導演！”
周遊轉頭一看，是倪妮。
倪妮今天穿的普通的運動裝，戴了個帽子，連妝的沒化。
“誒，來啦。”
“之前想去趙你的，怕耽誤你休息……”
“嗨，我就是在屋裡睡覺，怎麼樣最近，話劇還在演嗎？”
“在演的。”
倪妮當時跟周遊合作之後，並沒有進周遊這邊的核心圈子，因為這姑娘當時在京圈也有資源拿，那會兒的她也想著兩邊不得罪。
這並沒有什麼錯，畢竟就是個演員，話語權有限，能不得罪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後面她的資源也的確不錯，不過雖然如此，可她也仍舊記得當初周遊交代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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