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才將那疊沉重的資料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肺裡的寒意都壓下去。
他慢慢調整了一下瀕臨崩潰的心態,用帶著難以抑制顫抖的、幾乎輕不可聞的聲音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會有如此通天的手段?既有如此手段……我汪六,為何會成為你們的敵人?”
殷爍看著汪六這近乎失態的反應,微微愣了一下。
他實在有些意外,以六爺的城府,在如此鐵證面前,竟還會問出這樣近乎天真的問題?
畢竟,只要稍微冷靜分析一下這些資料的針對性,便不難明白自己為何會成為目標。
現在,汪六竟問出這樣的話,那隻證明了一個問題:他不願相信。
或者說,他不敢去相信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殷爍輕笑著,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既然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問出這樣的話來?”
殷爍的話語說得平淡,甚至帶著點慵懶的意味,但字字落在汪六耳中,卻如同一桶混合著冰碴的冷水,從他頭頂猛地澆下,瞬間浸透了他每一個毛孔。
他渾身冰冷,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寒意與恐懼。
即便殷爍已經點破,他依舊死死攥著那點僥倖,不敢相信。
他再一次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半晌,他用手,重重地、一下下地拍著那堆如同烙鐵般滾燙的資料,彷彿在確認它的真實,又彷彿在宣洩某種絕望,緩緩說道:“所以為什麼像你們這樣的人竟會甘願為他做事?”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殷爍聞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前傾身體,饒有興致地問:“你說的‘他’……是誰?”
汪六眼中瞬間掠過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恐懼,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掙扎。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殷爍,見對方依舊悠閒地嚼著零食,一副掌控全域性的姿態,他終於艱難地開口,聲音低得如同耳語:“是週末,對吧?”
他吐出了那個在九州平臺上如雷貫耳的名字。
殷爍“唔”了一聲,似乎才想起來週一在九州平臺上的名字是叫“週末”。
“好像他用的就是這個名。”他隨意地點點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一個代號而已。”
汪六也跟著點了點頭。
他自然知道,像週一這樣的人物,在九州平臺上絕不會使用真實姓名。
然而,僅僅得到殷爍這輕描淡寫的肯定,依舊無法讓他那翻江倒海的心緒平復下來。
一個九州平臺的頂級神豪大哥?即便是某個顯赫家族的繼承人,即便背後勢力非凡,在汪六的認知裡,也絕不可能達到……像殷爍、像眼前這群人展現出的這般恐怖絕倫的勢力程度。
因為在他六爺的眼中,真正擁有如此強大勢力的人,怎麼可能有閒情逸致跑到九州平臺這種地方來“玩”?
整個大夏,哪一個家族的核心子弟能有這樣的勢力?擁有這般勢力的存在,還會跑到九州平臺來嗎?
汪六帶著最後一絲試探,聲音裡充滿了敬畏與困惑:“什麼樣的家族……才能讓你們這般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事?這實在……實在讓我多少有些好奇。”
。案答找尋上景背族家從圖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