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述說完腳步輕快的邁出院門,身姿飄渺,轉眼間便已出現在百米之外,一邊走還不忘唱歌。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逕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
蘇景哲穩穩坐在棋盤之後,將一枚棋子攥在手心,窩的吱吱作響,不多時便長嘆一聲,仰望著頭頂的落花,不忍的將雙眼閉起。
“師父,不要怪老九啊!小師弟生來便是為了今世之事而為的!我不為他謀劃,又有誰會像我們兄弟一樣為他考慮呢?那時他真的就是一枚棋子了!”
靜謐的深山,安靜的禪房,忽地傳出一聲慘叫,緊隨一聲悶響,李簡整個人從床太鼓上滾落在地,口噴鮮血,渾身的傷口都在裂開,淌出來的鮮血,將身上的衣衫全部染紅。整個身體都在不斷的抽搐,一股從未有過的寒冷瞬間將其包裹令其瑟瑟發抖。
“景言真人!”
憫澤聽著屋中有動靜,連忙闖了進來,忙不迭的將李簡扶起。
“好冷!”李簡有氣無力的說。
憫澤伸出手來往李簡的額頭上一摸,那頭燙的簡直有些灼手。
“發燒了?你且等著我,這就給你找些藥來,順便給你叫個大夫過來!”
“不用!”李簡一把抓住憫澤,“不用找大夫給我拿點藥吃了就行了!”
“你這已然是生了病了!大概是昨天晚上那場雨澆的,你今日又急功近利的行炁,這邊作踐恐會折了陽壽啊!”憫澤皺眉。
李簡聞聽卻是苦笑,“像我這般人早該死了!就算是折了陽壽也換不得我害死的那些人復生,倒不如死了乾淨!”
“阿彌陀佛!”
寒離大師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門口。在其身邊還領著憫岸。
“師父景言真人他發燒了!我要去給他找個大夫,他卻不肯!”憫澤連忙合掌道。
“不用管他,且下山尋個大夫過來!人有病必須要吃藥救治的,全沒有什麼肯與不肯,救與不救的道理!”寒離大師道。
憫澤趕緊應從在憫岸的幫助下將李簡重新扶回了榻上,忙不迭的跑出門去,去尋大夫。
李簡強打著精神喘著粗氣,支坐在床榻上。
“大師,你說的那些道理講的那些經卷,我也都懂得你要同我說些什麼!我知道我不應該繼續沉墮下去,可是啊,我是真的過不了心裡那關!道法寬不了我,儒家經典也勸了我,您這佛法也是渡不了我的!就讓我這般吧!”
“你這牛鼻子好沒的道理!我師父就你來此養傷,你卻拖病不治,你若死在我們這裡,那豈不是沒有香客再敢來上香了?”憫岸嘟著小嘴說道。
李簡平時牙尖嘴利,可是與這孩子在一處終究是說不出什麼話來,只得沉默。
寒離大師拉開椅子,坐在李簡身旁,輕輕的掀起李簡的衣袖,露出手臂處因炁韻逆行而崩開的血肉。
只是看了一眼,便將衣袖重新遮回。
“疼嗎?”
李簡一笑,“或許吧!”
“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沒有什麼或許!”寒離大師無奈的嘆氣,“若是你的偏執能夠將所有人救回,那世人是不是隻需要偏執就能夠獲取一切的幸福了!現在像你這般算不得是個人,只不過是個將自己困住的鼉鱉罷了!”
“大師不用拐彎抹角罵我是個縮頭烏龜了!”李簡嘆了一口氣,直接栽躺在榻上,“你的西遊的故事我聽明白了,道理我也懂,可是隻有一天的時間,我想走出來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不是六祖慧能大師,沒有頓悟的本事!更沒有世尊那般的大智慧,我終歸就是個普通人罷了。想要放過自己,我還真沒那個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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