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符文畫的實在粗糙,看不得真,張寧寧只得將眼睛眯起去盯,可這字還沒看清楚半個,楊旭的腳卻突然停了下來。
張寧寧對此不免疑惑,剛要發問就感到一陣不安。心中的念頭剛動,楊旭的腳就從地上挑了起來,大量的泥沙順著腳尖爆射而來。
感受到危險,張寧寧的身體就開始快速後撤,身子剛一後退一塊湛藍色的鱗片就從泥土背後射出。
噗!
鱗片宛如刀子一樣,釘進張寧寧握槍的手腕,張寧寧頓時吃痛,手中大槍隨之脫手,還沒等下一步動作做出,楊旭便渾身披了鱗甲撲了過來。
抹肩頭,攏二背,膝蓋一頂後腰,就將張寧寧按倒在地,而後兩手微微用力,只聽咔嚓兩聲,張寧寧兩隻胳膊就被卸脫了臼。
“不好!救人!”
熊傑大吼一聲,埋伏在周圍的特工立刻魚貫而出,快速將楊旭包圍起來,手中各自抬槍,齊齊對準楊旭的腦袋。
楊旭見此只是嘿嘿一笑,伸出一隻恍如蜥蜴一般的手掌一把掐住張寧寧的脖子。
“神管局的各位都別動!你們哪個敢往前走半步,我就送這丫頭去見他列祖列宗!”
“楊旭,你在幹什麼?”兩臂傳來的疼痛,以及手腕處血流如注的失溫讓張寧寧難受至極,那股直入心肺的疼痛時時揪扯著心臟,刺激著大腦,重複重新整理著無比純粹的清醒。
“噓!”楊旭伸出一根手指擋住嘴唇,對著張寧寧的耳朵輕輕吹去一道風去。“別說話,說話可是會更疼的哦!”
“楊旭你冷靜一點!”熊傑忙道。
眼下的情形無非有兩種可能,一是張寧寧是受騙人質,二這是一條苦肉計。
熊傑自然知道這是苦肉計的機率更大,但是他不敢賭,也不能去賭,畢竟楊旭的心思沒有幾個人能夠摸得透,至少他不敢說摸得透。
楊旭是不殺無辜之人的,當然那只是在其入獄之前,可是現在距離當年已經有十多年過去了。楊旭的心性和底線是否還是一致,早已沒人清楚。
再加上陳誠幾人背叛的命令,實在過於蹊蹺,各分局之間都對此表示高度懷疑。眼下也只不過是做權宜之計,並不是真的將幾人當做背叛者進行處理。這也就意味著熊傑不能逼的太緊,萬一楊旭真的將張寧寧殺害了,就算是自己能夠將其擊斃,事後也定然難以收場。
況且張寧寧還有可能是某個宗門世家培養出來的隱藏傳人。
“哦,我親愛的熊隊長啊!你們的人現在都在拿槍對著我,你讓我憑什麼冷靜下來?”
楊旭依舊笑得如沐春風,手掌卻暗暗加上了力道,尖銳的指甲刺破了張寧寧的脖頸,順其指甲流下一道殷紅的血色。
“所有人都把槍收起來!”熊傑連忙命令,“楊旭,我勸你不要做什麼傻事!這個女孩她是無辜的,她雖然只是神管局借調的人員,但是她終歸是我們神管局的人,你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影響!”
楊旭聽到此處卻是仰天大笑,“你跟我說影響!熊隊長,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我本來就是一個在刑的罪犯,我十幾年前就應該被拉出去斃了,只不過我當時未成年,頂天被判到無期!我早已經是這世上脫節的人了,活著還是死了,在這兒,還是回去坐牢,對我而言沒什麼區別,現在籌碼在我手上,只有我能談條件!”
“你有什麼條件?”熊傑沉聲道。
楊旭側頭一笑,“很簡單,就像是電影裡的劫匪一樣!一輛加滿油的汽車,足夠三天的糧食和水!別的我什麼都不要,錢對於我而言沒什麼用處,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招!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村裡的人撤了,把車給我停到下面去!”
“半個小時可不夠!一個小時可以嗎?”熊傑試探性的問。
這正是楊旭想要的答案,但這樣絕對不能痛快的答應,手上便又用了幾分力,依舊微笑,“那可不行,頂多45分鐘!遲了一分鐘我就卸她一條胳膊!”
“好,我答應你!”熊傑忙道。
“對了,你們身上應該有些壓縮糧食吧!把水和食物現在都放在地上,所有人立刻退到150米的位置,不準往前靠近一步!等東西到了我自然就會放人!滾吧!熊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