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瑋琪眉頭一挑,腳下又用力了幾分將舌頭又往外拔出了些許,扯的舌嘗思一陣翻白,乾嘔也變得更加厲害,口水直流,向下滴落,粘稠的幾乎要拉出細絲來。
“停!停!停!”舌嘗思趕緊求饒,“你到底想要幹些什麼?”
方瑋琪也不嬌氣,“說,怎麼才能打敗你,讓你消失!”
“不是,你覺得這種事我會告訴你嗎?”
“呵呵!”方瑋琪手上又用了幾分力,“我覺得你會!”
"我有什麼弱點是人有幾個人不知,只不過是人長長迷途在自己的心境中不願意開悟,要不然怎會有我等這般的存在!你向我求解,這不就是捨本逐末嗎?"舌嘗思叫道,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是嗎?"方瑋琪眉頭一挑,手上力道卻鬆了幾分。腦子卻開始瘋狂的回想起自己所看過的所有的書籍目錄,參詳過的各種經典教校,企圖從那斑駁粼粼的書目中尋求出一條真正的開解之道。
舌嘗思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聲音忽而變得柔和:"李簡與我本是一體,我又同你共住多年。李簡心中有你,你心中也有他。他道心崩碎,除了當年的真相之外,不還有對於你的執著所造成的偏執嗎?"
方瑋琪閉目深吸一口氣,當再次睜眼時,目光已如止水。
"舌嘗思,你錯了。"方瑋琪的聲音平靜得出奇,"李簡那個傢伙,他從來不是個偏執的傢伙,他只是不願意放下他揹負的東西!無論是感情還是責任,他都不想要輕易的放下。但是追根尋源,他始終都是個幼稚鬼,像一個孩子一樣不斷的收集事物,他並不是多麼痴迷於收集他只不過是在彌補自己的缺憾。就和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一切一樣,他知道我在哪裡,但是他卻從未主動找過我。他把一切的感情都藏在心裡,他放下了這段感情,他並不知足,他只是不想透過與我見面來作為他自己都認為是可笑的看開!"
舌嘗思身形一晃,彷彿被這句話刺痛。被緊握的舌頭上開始耀起點點熒光,那光芒開始在周身不斷遊走,"胡說!若不是你提起百越舊事,他怎會..."
"人永遠都沒辦法始終保持童真,也不可能永遠裝作懵懂!"方瑋琪目光堅毅,"我不過是緣起中的一粒微塵,真正的因,在於他心中未了的念。就算我不去說他終有一天也會察覺,你覺得一個為了給自己師父報仇而於凡塵十年煉心的傢伙,他真的會因為一句半句話而動盪嗎?"
“夠了!”
周圍的空間突然開始劇烈抖動,舌嘗思的身體不斷的抽搐,扭曲變形,身上所有的肉塊都不斷的挪移,逐漸現化成一隻足有一人多高的黃鶴。修長如鉗子一般的喙緊緊叼著方瑋琪,高傲的鳥頭微微一抬,方瑋琪就被拽到了空中。
"那我就吃了你,看他還能不能保持那點可憐的清明!"
面對著如此巨大的一隻黃鶴,立在身前,將自己半吊在空中,方瑋琪眼中全無慌亂,目光炯炯的盯著那隻黃鶴顫抖不已的雙眸。
“你吃不了人,你殺不了人!你只不過是在苦苦掙扎!你擋不住他,你很清楚我贏了!”
“沒有!”
舌嘗思憤怒的咆哮,兩隻巨大的翅膀不斷呼扇,捲起一陣又一陣的狂風,隨著時間的流逝舌嘗思的雙翼上就好像是墜了鉛球一樣,變得遲緩不堪,憤怒咆哮聲也越來越弱。
"他只不過是陷入到過往而不可自拔的一個傢伙!就算是你過了我這關,他也絕對逃不過過往!他就是一個習慣躲避的孬種。"
"不破不立!"方瑋琪睜開眼,目光慈悲如視迷途孩童,"你不過是李簡心中迷途困境所化,他若走不出來,他拿什麼報仇?拿什麼去證明他存在的意義?就和當初的那份感情一樣,我走出來了,他也走出來了,就算是那個真相殘酷到他無法承受,他就必然能走出來,因為糾結於過往,從來就不是過錯。"
“閉嘴!”舌嘗思極力的揮出又一道勁風,可形體上的光點卻逐漸佈滿全身,開始扭曲潰散,它不甘地嘶吼:"不!他明明已經道心崩碎!斷煙峽的過往他親眼看見..."
"看見什麼並不重要。"方瑋琪打斷道,"重要的是他選擇怎麼做!'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是他不能走出來,他對得起誰的託付?如果他走不出來,他對得起曾經的我們嗎?"
舌嘗思逐漸縮回人形,跪倒在地,渾身顫抖,渾身都冒滿了光,咱那光團之下藏匿著一具極為瘦小的身影。舌嘗思抬起扭曲的臉,最後一次質問:"那你呢?你對他就沒有一絲執著?"
方瑋琪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悲憫又有釋然:"沒有!我們對此也只有懷念!那是我們的青春一段美好的回憶而已!"
話音未落,方瑋琪猛然將手插進舌嘗思瀕臨潰散的軀殼之內,緊緊抓住那道身影,向外猛猛一拽,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裹著一團華光從舌嘗思體內被扯出。
舌嘗思發出一聲長嘆,身體如煙消散,眼中竟閃過一絲解脫的清明,共有幾分慰然。
“你贏了!我也沒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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