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依然璀璨,殘留的光混合著月光灑進衚衕內幽深的四合院裡,微風吹著殘樹,在結霜的地面上卸下道道黑影。
薛亦非一如往常的著了一件單薄的棉服,靜坐在院子中央,渾厚的氣血令其在冷風中絲毫覺不到寒冷,整個人如同雕塑一樣靜靜閉目。
隨著一股微風吹起,薛亦非雙耳猛然一動,身形快速回轉,一個手刀便向後方猛猛劈去。
砰!
一陣皮肉相撞的悶響,足以開碑裂石的手刀猛然停在了半空中,手刀的另一側是一個瘦削如同麻桿的青年,其手臂微抬,剛好在距離脖子半寸的距離攔住了薛亦非的手刀。
薛亦非眉角一抽,剛要拉開距離,再行攻勢,青年卻是懶洋洋的開口。
“停!”
一次吐出就好像是什麼不可阻擋的敕令一般,薛亦非整個身體瞬間止住,四肢百骸如同上鎖一般僵化,體內的炁韻更是停止流轉,除了呼吸與心跳之外,其他的功能似乎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停滯。
緊隨著就聽到撲通撲通兩聲,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從牆頭外翻落而至,那稍大的身影倒顯利落,那小的卻險險被地上的寒霜摔了個趔趄。
薛亦非掃著那兩道人影又看了看眼前的青年,眉中閃過一絲狠色。
“薛先生,我沒有什麼惡意!憑你的實力,想要跟我同歸於盡,和搞笑沒什麼區別!”
青年打著哈欠緩慢開口,緩緩放下自己的手,轉頭便看向黑洞洞的主屋。
“童昊,你應該起了吧!再不出來我可就走了!”
主屋的門吱呀一聲開啟,童昊披了一件斗篷緩步走出主屋。剛一齣門就對上了青年那在夜色中悠悠發藍的雙眼。
“楊旭?怎麼是你?”
楊旭懶懶地鬆了口氣,“是我!不過我沒有多少時間跟你耽誤了!李簡在哪兒?”
“他現在還在住院,你找他幹什麼?”童昊將斗篷緊了緊,儘可能的讓冷風往身上少灌一些。“你昨天剛在天堂觀整完事兒,怎麼,現在要跑到我這來整事兒了?”
楊旭撓了撓腦袋,忍不住打了一個特別大的哈欠,整個人似乎都困得搖搖晃晃。
“我沒那麼無聊!你有車吧,帶我們去找李簡!要晚了,一會兒張寧寧可就危險了。”
“張寧寧有危險?”童昊頓時一驚。
張寧寧再怎麼說也和他有半師之誼,弟子出事,作為師父不擔心那是不大可能的。
童昊也沒想著驗個真假,便趕緊對薛亦非道:“老薛趕緊備車,我們去醫院!快!”
楊旭撓了撓頭,打了一個響指,破了薛亦非身上的暗示。
薛亦非還要說些什麼,楊旭便在一旁懶洋洋的哼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要是真出了什麼岔子,張寧寧的那條命是你來賠嗎?”
薛亦非咬了咬牙,又看了看童昊,放下一聲冷哼就轉身出了四合院去停車場取車。
童昊這時才堪堪鬆了口氣,轉頭看了看楊旭又看了看翻牆而入的兩道身影。
“現在你應該能跟我說一說是個什麼情況吧?”
楊旭慵懶地哼了一聲,“現在不是時候,等見了人再說吧!跟每一個人說一遍,我是不是都得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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