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驍罵罵咧咧地收了短戟“將樽”,赤紅色炁韻散去時,故意用戟尾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老子沒吃晚飯,現在我要回去吃晚飯!你們哪一個敢靠近這裡,最好別讓我發現了,被我發現了,我管你是哪國的代表,又家裡有什麼背景勢力,我統統都會要給你們一個教訓!別讓我動手啊!”
說著,王驍動了動自己有些略微站麻的腿腳,扛起短戟,大搖大擺的便轉身離去。
那步走的相當零碎,甚至還時不時的會突然回頭向後看上一眼。
每一次回頭看都搞得背後那群代表團的領隊心中一陣緊張,生怕這傢伙突然犯起性來,向自己暴衝而來。
好在王驍是真的走了,很快人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的盡頭。
戴世航見此微微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旁邊的阿列克謝和比拉勒,“走吧!裡面的人已經把事兒辦完了,咱們在這裡停留沒什麼意義了,可以走了!”
“嗯?你怎麼知道里面的人辦完了?”阿列克謝有些懷疑。
“裡面的人要沒完事兒,他怎麼會走呢?”戴世航淡淡一笑,“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走晚了,一會兒就得看人笑話了!這笑話看也就看了,但是看別人的笑話多少是會傷到對方的體面的,走吧!”
比拉勒附和的點了點頭,深以為意,“這樣也好,咱們反正就是過來蹭看個熱鬧的,也不想幹些什麼!過不了多長時間,咱們的隊員就要回來了,咱們還是先關注一下他們才好!”
“嗯,走吧!”
戴世航和阿列克謝、比拉勒轉身擠出了人群,這個動作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代表團領隊的注意,雖然這些領隊不知道三人為什麼要走,但是心裡總是有著某種預感,彼此相視之下竟也默默的跟跟隨著默默退場。
僅是片刻時間擠在走廊大廳上的人便已經少了一大半,只有幾個不太死心的領隊,還在原地苦苦僵持。
1705房間內,李簡走到窗邊,這裡的玻璃在剛才的那股氣流爆衝之下,早已經被轟了個粉碎,只有殘破的碎渣還在倔強地掛在窗戶框上,窗外的冷風呼呼往裡直吹,吹得窗簾一陣亂搖,呼呼作響。
窗外紐約的夜景如打翻的珠寶盒,霓虹閃爍間藏著無數暗湧。
李簡拎起含明劍,劍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內斂的赤紅,劍鞘與掌心貼合處傳來溫潤的觸感,劍身似在輕輕搏動,好像那絲激動與興奮還未褪去。
“走了。”
李簡低語一聲,周身炁韻流轉,雙腳輕輕離地,如一片羽毛般飄出窗外,在空中劃過利落的弧線,含明劍在鞘中發出極輕的嗡鳴,像是在回應夜風的呼嘯。
17樓這種高度,李簡自然不可能玩個信仰之躍,畢竟信仰之躍跳下去是會摔死人的。
在身形即將下落的一瞬,李簡快速將劍抽拔而出,劍鞘迅速一甩,插入窗外牆體,整個人直接懸掛在外牆之上。
待身體稍微停住,手中的寒光劍變成了另一個支點,快速回身突刺,赤紅色的劍尖刺入混凝土牆體,如熱刀割黃油般順滑,碎石簌簌墜落。
此刻這劍鞘與劍就像是兩個懸在空中的懸梯一樣,在李簡的手中不斷的一抽一拔,如雙足般交替嵌入牆體,讓李簡可以如壁虎般在高樓外壁緩慢潛行。
腳下川流不息的車燈匯成的金色河流,遠處高大建築的尖頂刺破夜色,像根冰冷的銀針。
李簡卻沒有任何的心情去欣賞這般獨特的景色,始終全神貫注的控制著自己每一次發力和每一次前行的時機。
畢竟失誤不需要多,只需要一次,自己就一定會死翹翹的。
李簡併沒有選擇向前平移,而是決定慢慢的向下移動,這樣雖然危險,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快捷可控,最重要的是路程足夠短。
大概爬了約有三分鐘足足兩米上下的牆終於爬到了盡頭,下方房間窗戶的凹陷也在李簡的腳下微微吃空。
這間房間李簡已經打探過很多次了,裡面並沒有住人,此刻正是可以派上用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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