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錯了,有一點絕對錯了,你絕對沒替我養老婆!因為白音壓根就沒跟我結婚,她怎麼說都是頭婚!”
“少他媽跟我扯淡!”童昊的手攥得更緊了,整個人繞到李簡面前,擋住去路。那張總是溫文爾雅的臉上,此刻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哥兒幾個陪你過來又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能夠救張寧寧和崔廉他們,你混蛋半輩子了,臨死了還要當個英雄嗎?還拉我們幾個當逃兵!我幹嘛要答應你?”
李簡沒有掙開童昊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走廊裡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陰影,遠處擂臺上第四場比賽已經開始,廣播的聲音在走廊中形成沉悶的迴響。
“因為我是李簡!這個理由夠嗎?”李簡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空氣吞沒,“因為我後繼有人,你們有嗎?我有弟子,有女兒,而你們幾個清一色的光棍,就沒有弟子傳承,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們幾個有什麼理由跟我去爭!哪涼快哪待著去!這啊,只有我可以!”
“放你媽的屁。”童昊爆了句粗口,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青筋暴起,“我才不跟你去辯論呢,誰不知道你是經解天下第一,跟你論道理論贏的那就是新的天下第一了!你要去也行,王驍和老孟還有那條死魚跟你一堆去!我在這裡守著,畢竟到時候方碩和茅叔望也會過來接應,加上他們兩個一共五個天下第一,我們這頭三個人足夠鎮場子了!要麼同意我的提議,要麼他媽的誰也別玩!”
李簡沉默了幾秒,看著童昊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只是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一閃而過。
“童大少爺!”李簡的聲音沙啞,卻比方才柔和了許多,“你他媽真是……”
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李簡弓起身,一手撐著牆壁,一手捂著嘴,咳得整個人都在顫抖。那咳嗽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像是要把肺葉都咳出來。
“你他媽……”
童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擠出這三個字。
李簡終於咳完了,撐著牆壁慢慢直起身,手心沾著一攤暗紅色的血沫,李簡只是看了一眼,就隨手在衣服上蹭掉,動作隨意得像擦掉一滴水。
“行了。”李簡的聲音沙啞得更厲害了,“就按你說的辦。王驍、老孟、那條死魚跟我走,你和方碩、茅叔望守在這裡,可以嗎?”
“行!你可不允許耍花招,你小子我可信不過!”
李簡嘴角扯出一個虛弱卻帶著幾分痞氣的笑。
“我什麼時候耍過花招?我這人最老實了。”
童昊盯著李簡看了三秒,然後冷笑一聲。
“你他媽要老實,這天下就沒有不老實的人了!”
童昊鬆開攥著李簡手腕的手,卻沒有立刻讓開路。
“李簡。”童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罕見的認真,“答應我件事。”
“說。”
“活著回來。”
李簡沉默了一秒。
然後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一閃而過。
“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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