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那個叫李琪的姑娘!”曹景抒皺眉,“那般強催的筋骨,註定路走不多長,就算是產生了變數,又能產生幾何?”
“那個姑娘雖然修行之途是走不長久,可是若是把咱們選定的那枚棋子的道心擾亂了,我們的這局可就是死棋了!”
說著蘇景哲猛然翻手,將那顆棋子落在角落,棋子砸在棋盤上,跳出金石一般的響聲,微微產生些許勁動,震得身後的枯樹不由得飄下一片落葉來。
其雖是面上溫和,可心底中的怒氣已然透著這枚棋子迸了出來。
“早些年我就說了,趁那傢伙還未成長起來之前把他殺了便是,如今那傢伙憑藉著師父的傳承,已然成長到了一定的程度,我就搞不明白了,大師兄和你們為什麼一直阻止我們殺他!”曹景抒挑眉。
蘇景哲將指尖那顆棋子在棋盤角落按定,抬起眼來,目光穿過光禿禿的枝丫望向院落外灰濛濛的天際,“為了十七,他必須得活著,我們佈局這麼久,千年來的心血就是為了磨一把刀!他是淬火用的油,沒有他十七成不了鋼。”
說話間,蘇景哲兜內傳來一聲震動,拿出手機,點開螢幕瞥了一眼便迅速的將螢幕壓黑。
“王家小子已經帶著那些人上船了,現在就看另一路什麼時候能接到十七了!”
“訊息準確嗎?”曹景抒猛然垂下手,不自覺的向前邁了一步,眼中滿是急切。
蘇景哲斜睨了曹景抒一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我說五師兄啊,你怎麼著也得信一些我們這些師兄弟吧!是,我們從小都是你管大的,但你也不能真的把我們當孩子吧,這是十一他們發來的訊息!我們又不是十七,給我們點信任好嗎?”
“就是因為我信你們,所以十七才會趟入這灘渾水之中,被你們這般磋磨,你們這幫當師兄的一個個的都不知道心疼嗎?”
“好好好,您說的對!我們都是混小子,都不疼弟弟,就您疼!您要真疼我們,您趕緊給我們帶回來一姐夫呀,您嫁出去了,我們心裡也安了,師父生前也是心心念念盼望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的呀,可你倒好,一次次的違背師命,就是不肯找個良人,如今倒是要怪我們嘍!”
茅屋院落裡靜了一瞬。
曹景抒那張清冷的面孔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層薄紅。
手指在劍柄上猛地一攥,指節發出咔的一聲脆響,劍鞘裡的劍刃也跟著嗡鳴了一瞬。
“蘇景哲。”曹景抒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像是從牙縫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你是不是覺得你長大了我就不敢揍你了!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
蘇景哲將雙手往狐皮大氅裡攏了攏,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椅背上靠去,連回頭去看的勇氣都沒有,活像一隻把腦袋埋進羽毛裡過冬的肥鳥。
“五師兄,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我都是成年人,我勸你要三思而後行!我都已經三十多了,你不能再打我了!你這麼暴力,小心嫁不出去啊!”
咚!
曹景抒的劍鞘不輕不重地敲在了蘇景哲的後腦勺上,發出一聲悶響,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拍了一巴掌。
蘇景哲整個人往棋盤方向一栽,額頭差點磕在棋盒的邊角上,雙手從狐皮大氅裡慌忙抽出來撐住石桌邊緣,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那件玄色狐皮大氅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裡面半截灰色的羊絨衫。
“三十多了。”曹景抒單手握著劍鞘,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位九師弟,語氣涼得像院子裡刮過去的那陣風,“你倒是挺會拿嫁人這事編排我!你倒是好啊,三十多歲了,在這山裡一貓,當個老宅男,你倒是出去給我找個弟妹回來啊,大師兄也就罷了,二師兄也算了,三師兄四師兄我也說不得,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這麼大歲數手裡還這麼多錢,天天在這裡轉著有什麼用啊,找個媳婦這麼困難嗎?再編排我,小心我抽死你!”
蘇景哲揉著後腦勺,小心翼翼地抬起半張臉,從狐皮領子後面露出一隻眼睛。
“唉呀,還說不得這純更年期啊!”
“你找打是不是!”
“不是!”
”!屁你子的你了我別!來過,皮是就你看我“
”!啊氓流耍能不你,兄師“
”!過看沒麼什我,的換你給我是都子尿候時小你“
”——啊!哎。了錯我了錯我,哎劍拔別,哎!啊短揭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