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這一下再也託大不得,腰身猛地一擰,整個人向後仰倒,幾乎貼著地面滑出半丈,那狼人雙爪從他面門上方一寸處掠過,爪風颳得他額前碎髮倒卷而起。
李簡借勢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定,口中已經罵出聲來:“你們瘋了,這般下死手!”
可這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背後一陣發顫,整個脖子僵硬,回眸只看得姜合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嘴中叼著牙籤兒,手裡還拿著一把上了膛去了保險的手槍。
“別動,動就打死你!”
“老薑,你特麼…”
李簡話未說完,姜合那隻握槍的手便向前遞了半寸,槍口抵在他後頸處,冰涼的鐵圈貼著皮膚,帶著一股子夜風浸透的寒意。
姜合嘴裡叼著那根牙籤,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道:“你再罵一句試試,看我這槍響不響。”
李簡被槍口抵著,心中已經是有些萬馬奔騰,卻只得把兩手緩緩舉起來,做出個投降的架勢。
“行,老子他媽服了,你們這是他媽在這兒埋伏我呢?”
姜合不屑的撇了撇嘴,將槍重新關好保險,退了膛。
“我們哪有心情在這兒埋伏你啊,完全就是因為自從那天之後,你們這鎮子上邊兒著實有些不怎麼太平了,三天兩頭的就有人過來搞偷襲,我們要再不長點心眼兒,你就他媽的等著給我們收屍吧? ”
娜仁緩緩收起狼人的妖化,戴世航和張寧寧跟隨著圍了過來。
“行了,別的不說別的了,你大晚上跑我們這兒來是要幹些什麼?”戴世航問。
“還你們這兒!”李簡垂下雙臂直接投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們他孃的忘了,這裡是上清鎮,這鎮子大半都是張家的產業,都是府中的資產,嘿,你們這給我開玩笑呢!行了,我也不跟你們打啞謎了,有事能不能進去說我可不想站到這外面,這大冬天的能給人凍死。”
李簡說著,也不等眾人答話,便自顧自地跨過門檻,徑直朝屋裡走去。姜合在後頭將槍別回腰間,朝戴世航努了努嘴,幾人便也跟了進去。
屋裡的暖風撲面而來,比外頭暖和了不止一星半點。桌上攤著幾份檔案,一臺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泛著幽幽的藍光。牆角飲水機咕嚕冒了個泡,像是打了個哈欠。
李簡也不客氣,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先端起桌上不知是誰的保溫杯擰開看了一眼,又放下。
“你們這兒連杯熱茶都混不上?”
張寧寧翻了個白眼,轉身從飲水機那兒給他接了一杯熱水,擱在他面前。
“喝吧,嫌寒磣就別來。”
李簡端起紙杯,吹了兩口氣,喝了一口,這才正了神色。
“行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有幾天不在這兒,憑你們的資訊網路,應該知道我去哪了,幹了些什麼!這些事兒我就不想跟你們再絮叨了,我就問你一件事兒,咱們局裡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態度,是支援我這邊,還是準備在旁邊坐收漁翁之利?今兒你們必須得給我個答覆,因為那老小子已經他孃的開始對我下手了,我不能從這裡等著捱整!”
姜合挑了挑眉,伸進懷裡,掏出了一盒薄荷糖,倒出兩粒塞進嘴裡。
“局裡的意思自然是你們自己的家務事自己處理,我們作為官方機構,儘可能的不牽扯進你們這種家庭內部的民事糾紛!”
“民事糾紛你媽了個逼!”李簡一口啐了出來,“那幫傢伙一看就是沒安什麼好心,你,難不成想讓我和他們和平相處?再者說了,他們都已經準備動手了我能慣著他!”
“你自然不可能慣著他們,你連人家的人都殺了!不是嗎?”戴世航坐在李簡的對面,手指在桌面上認真敲擊著,臉上卻是一副無奈的神情。
李簡聽到這話不由得眉眼一跳。
“你這話什麼意思?不要信口雌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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