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張允康死了!”
上清鎮天師府招待所內,李簡聽到這個訊息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個老傢伙平時也不怎麼惹事,身體也應該還算硬朗,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打電話的人是張允桐。
“這件事我也搞不清楚,反正繼陽今天下午剛去,傍晚人就死了!我託人打聽了訊息,聽說張允康是被人掐死的!”
李簡握著手機,指節一寸一寸地收緊,指腹下的手機殼發出極輕的“吱呀”聲,像是什麼東西正被慢慢捏碎。
“現在人怎麼樣?”
“繼陽人還在錢塘,已經被當地警方控制住了。張柏年被送到了醫院,聽說額角撞得不輕,縫了十幾針,人還在昏迷中,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電話那頭,張允桐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一根被夜風吹得時斷時續的線,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焦灼。
“十八弟,這事兒扯大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錢塘那幫人已經把張允康的死跟繼陽聯絡在一起了。”
“這件事怎麼可能是張繼陽乾的,他沒事殺張允康幹什麼!”李簡將手機往床頭一摔,又一把抓回來,貼到耳邊,聲音已經冷得像是從冰窟窿裡撈上來的鐵塊,“他們怎麼不說那張柏年殺了他爹?一個大活人,沒病沒災,說死就死了,旁邊還躺著一個撞得滿頭是血的兒子,這他媽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
“明擺著有什麼用?”張允桐苦笑了一聲,“重點是現場很多證據都指向張繼陽,有指紋有腳印,更重要的一點是,張繼陽進門的時候是沒拿鑰匙的,是直接拿炁韻把門震開的,這很符合現場沒有遭到破壞痕跡的特點。此外還有一件事就是,張繼陽從張允康家裡離開之後,為什麼要設法回去呢?張繼陽說是有一個叫周懷安的人告訴他張允康有危險,讓他趕緊回去,可警方查了,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沒有這號人?”李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嗓子裡漏出來的,帶著一股子深夜屋裡獨有的涼意。“沒有這號人說明了什麼?說明張繼陽撒謊嗎?說明張繼陽殺人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應該找到這個所謂的周懷安嗎?將張繼陽抓了有什麼毛用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當下嫌疑最大的還是張繼陽,不把他扣下,難不成讓警方去追問醫院裡的那個!”張允桐在那邊不禁發出一聲苦笑,但很快人又重新恢復了嚴肅。“原本張允康是咱們準備的一步暗棋,可是現在這個棋子被人拔了,張繼陽也被陷了進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李簡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有一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人已經死了,繼陽被扣了,府裡那幫人明天天一亮就會拿這事做文章。張海金會第一個跳出來,說繼陽私自行事,說我們這邊的人為了爭權奪位,逼死了二房的人。張克楠更不會閒著,他巴不得這潭水再渾十倍。”
他
李簡說著頓了頓,握著手機的那隻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我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張允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