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碩到錢塘了?”
張海金聽到這個訊息,驚皺多時的眉頭終於鬆開了大半,向後靠在椅背上,長長鬆開了一口氣,臉上也多出了幾分輕鬆。
“方碩是年輕一輩中最擅長於搜尋查證的,有他在,張繼陽想必很快就能出來,等張繼陽出來了,聚集到我們這塊的懷疑也就散了!”
周湧泉也甚是高興。
“是啊,師父,有了方先生幫忙,張繼陽很快就能出來,咱們也有時間去對付李簡了!”
“嗯!”張海金點了點頭,端起書案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湯,不知為何總感覺今日的茶湯格外的爽口清香,一口下去竟感覺神清氣爽。“李簡最近做了什麼?”
“他這幾日鮮少出門,去過神管局駐地一趟,還去了後街老裁縫那裡一次,像是要做什麼衣服!”
“看來沒什麼異常,他暫時也是收斂了許多,繼續盯著!那湧現呢,傷好點了嗎?”
周湧泉微微欠身,臉上那點鬆快也隨之斂去幾許。
“師兄已經好多了,還需將養些時日。我已讓人按時送藥過去,又加派了兩個穩妥的弟子照看。他倒是問了幾回外頭的情形,聽弟子說府中的人懷疑到咱們頭上,氣得差點又動了肝火。”
張海金將茶盞輕輕擱下,指腹在杯沿慢慢轉了一圈,像在摩挲那點餘溫,又像在琢磨些什麼,眸色卻是變得越來越冷。
“叫他先養著,什麼話都不必管!”
“師父說得是。”周湧泉應道,“只是,這祭祖之日將近,我們需不需要把師兄弟們都從各地召回來!”
張海金眉頭極輕地一挑,像被風吹皺的湖面,隨即又平了下去。
“你說的有道理,把能叫回來的都叫回來吧,湧現就讓他在家裡好好待著,在李簡離開之前,都不要有任何的行動。”
周湧泉聽到這話,面色頓時一重。
“師父,將許師兄排除在外,這會不會讓許師兄多想啊!”
“他想要多想就多想,除非他想要在出門的時候被李簡打死!周良是個什麼樣的下場你我不清楚嗎?現在只是李簡不想計較了,但肚子裡全部都是火氣,萬一他露臉的時候刺激李簡想起來這件事,你覺得李簡會打他三次,還是三十次?”
周湧泉聞言渾身一凜,後背像被冰碴子擦過,半句勸解的話也不敢再提,只低低應了聲是,便往後退了兩步,似要出去安排。
“回來。”
張海金忽又開口,聲音不高,卻沉得像壓著秤砣。
周湧泉忙折回身,垂手待命。
“臺北那幫人剛折了人手,心裡頭必不痛快。張克楠不是個吃啞巴虧的,我看他表面上穩,背地裡多半又在盤算什麼。你回頭讓邱翰帶些禮物去探望一番!”
周湧泉微微一怔,隨即會意,垂首應下。
“弟子明白。只是這邱翰行事不端,雖精通商賈之道,但卻沒有多少腦子,讓他這般人去,恐會壞了大事啊!需不需要提前囑咐兩句?”
張海金抬眼望向窗外沉沉雲色,指尖依舊貼著冰涼杯沿,緩緩說道。
“這個不必!邱翰人是蠢了點,但蠢有蠢人的用法!我若是張克楠或者是張清源,一定會想辦法拉攏他,一點好處便會讓他俯首帖耳,這般人充作耳目可不快哉!”
周湧泉聽到這話,頓時驚恐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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