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守住底線最好。君凌最近確實跳得太歡,公安口攥住了,下一步指不定還要往哪伸。讓洪飛去壓一壓他的氣焰,也不是壞事。但你要記住,洪飛代表的是北城洪家,你跟他,只能是互相利用,不能真掏心窩子。”
“是,我明白。”
譚偉連忙應聲。
“還有。”
張赫放下茶杯,語氣重了幾分,
“別光顧著挑別人的矛盾,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工業轉型的專項債拿到手,就拿出點實績來,別讓人抓住把柄。周昌的教訓就在眼前,手腳都乾淨點,別給人遞刀子。真要是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這話帶著敲打,也帶著維護。
譚偉心裡一鬆,連忙表態:
“省長放心,我一定把握好分寸。專案上絕對不出問題,隊伍也穩住,絕不給您添麻煩。”
又聊了幾句區縣人事的細節,譚偉便起身告辭。
走出單元樓,晚風一吹,他才發覺後背微微出了層薄汗。
張赫的認可,等於給他吃了定心丸。
這步緩兵之計,省裡是默許的。
他坐進車裡,望著遠處省委辦公樓的零星燈火,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洪飛想利用他制衡君凌,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洪飛保住本土盤?
君凌勢頭再猛,有洪飛在上面壓著,也翻不了天。
至於以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官場從來都是此一時彼一時。
而小高層的客廳裡,張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譚偉的車駛出院子,眼神晦暗不明。
譚偉那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想兩頭討好、坐收漁利,哪有那麼容易?
可眼下的局面,也確實只能先這麼走。
洪家都往 J 城塞人,本土派硬扛只會撞得頭破血流,讓譚偉先虛與委蛇,守住基本盤,總比全軍覆沒強。
他拿起手機,翻出洪飛秘書的號碼,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不急。
先看看洪飛下一步怎麼走,也看看譚偉到底能不能守住底線。
平衡術,從來都是官場最核心的學問。
譚偉的腳步聲順著樓道漸漸遠去,客廳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落地鐘的滴答聲不緊不慢地敲著夜色。
張赫沒立刻坐下,依舊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目光追著樓下那點車燈光斑拐過香樟樹蔭,消失在院門口,神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了看就眼一他,思心點那偉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