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沈安突然開口,丟擲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提議:
“夏書記,既然組織部不合適,我提議,讓君凌同志擔任副省長,分管工業和招商引資。”
這句話一齣,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麗驚訝地看向沈安,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夏河手裡的煙頓了頓,抬頭看向沈安,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沈安迎著夏河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
“君凌同志有主政地級市的經驗,抓工業、搞招商都是一把好手。D 城的高新區就是他一手搞起來的,現在已經成了全省的標杆。讓他當副省長,分管這一塊,既能發揮他的特長,也能帶動全省的經濟發展。這對江南省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他心裡清楚,這個提議大機率會被夏河否決。
但他必須提出來 —— 這既是為君凌爭取,也是在試探夏河的底線,更是在向所有人表明,君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果然,夏河緩緩搖了搖頭,掐滅了手裡的煙:
“副省長的崗位太重要了,需要北城批准,而且現在班子職數也滿了,這個不現實。”
他沒有把話說死,只是用 “職數滿了” 這樣的官話搪塞過去。
沈安的提議太激進了,別說洪家不會同意,就算他自己,也不可能讓君凌在這個節骨眼上再進一步。
“那也不能去組織部。”
沈安寸步不讓,
“夏書記,君凌同志為江南省做了這麼大的貢獻,我們不能這麼對待他。否則,以後誰還敢跟我們幹事?”
夏河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邊是洪家的高壓,一邊是班子內部的反對,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沉吟了片刻,終於開口:
“這樣吧,君凌同志的安排,暫時先擱置。不著急下結論,等過段時間,看看上面的意思再說。”
沈安和秦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
但他們也明白,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擱置,就意味著還有轉機。
散會後,其他人都離開了,夏河獨自留在會議室裡,又點燃了一支菸。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光禿禿的樹枝,眼神深邃。
他之所以選擇擱置,不僅僅是因為班子內部的反對,更重要的是,他昨天剛剛收到了一個從北城傳來的絕密訊息。
君平老爺子,親自進京了。
這個訊息,讓夏河驚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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