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無人,君凌才壓著聲音,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低聲開口詢問:
“老爺子的真實身體狀況,到底怎麼樣?”
這幾日相處,他看得出來老人憔悴消瘦、氣力不足,看似強撐硬朗,實則狀態大不如前。
他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卻不敢當面問詢,怕擾了老人過年心境。
君平聞言,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盛滿無奈與唏噓,緩緩搖頭:
“身體底子還算穩健,沒什麼器質性的大病。老爺子這是心病。”
身病易治,心病難醫。
一年來派系傾軋、步步受迫,昔日舊部紛紛疏遠、人情涼薄,至親骨肉背棄家族、投靠敵手,一輩子掙下的聲名、人脈、格局,一朝崩塌。
種種失意、寒心、不甘積壓在胸口,日日鬱結,夜夜難安,才把一身精氣神徹底耗空。
君凌聽完,心頭稍稍鬆了一截。
只要身體無大礙,便還有轉機,還有調養的餘地。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深處藏著一層從未言說的通透與感慨。
在他眼裡,君家從來不需要靠權勢長盛不衰。
天下世家,起落浮沉,從古至今未有一成不變的鼎盛。
花無百日紅,家無百世盛,潮起潮落本就是世間常態。
權勢名利,終究是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真正支撐一個家族延續的,從來不是高位與權勢,而是親情和睦、家風清正、人心向善。
他看著老爺子半生爭局、半生承壓,看著父親壯志難酬、默默退讓,看著家族因權勢起落冷暖自知,早已看淡了這一切紛爭。
若可以選擇,他寧願君家安穩平淡、闔家安穩,不求權傾一方,不求鼎盛繁華,只求親人康健、歲歲平安。
可這些話,他只能壓在心底,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是君家第三代唯一的希望,是整個家族逆勢翻盤、穩住局面的唯一依仗。
老爺子半生期許、父輩未盡的前路、家族存續的榮辱,所有沉甸甸的責任,早已毫無選擇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可以看淡權勢,卻不能放下責任。
世人皆盼他扶搖直上、權位再升。
唯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博弈、每一次爭鋒,從來不是為了個人仕途榮華,只是為了護住身後的家人和廣大的人民群眾,撐起一片安穩天地。
夜色深沉,新年的鐘聲隱隱將至。
君凌抬眼望向漫天煙火,眼底褪去了所有少年意氣,只剩沉穩與堅定。
前路縱是風雨博弈、派系爭鋒,他也只能負重前行,一往無前。
。上盞茶瓷青的面桌在灑淺淺,窗格木的樓茶過暖的日冬,朗清天,一初年大
。囂喧日舊分半到不尋也再,來下清冷底徹卻年今,餐聚年新友老的鬧熱最年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