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 城的盛夏比 J 城更悶，溼熱的海風裹著鹹腥味吹過來，打在人身上黏糊糊的。
車子從機場駛入市區，沿途全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座全國 TOP2 的經濟重鎮，是國內半導體產業的高地，也是君凌這次南下招商的第一站。
一行人在市中心的商務酒店辦好入住，行李剛放下，於萍就湊過來問：
“君市長，咱們要不要先跟廖總那邊對接一下行程？我讓招商局的人先去拜會拜會？”
“不用。”
君凌擺了擺手，拿起手機翻出廖洋的號碼，
“我直接給他打。吳陽專門打過招呼，我親自打過去，顯得有誠意。”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邊聲音很嘈雜，隱約能聽到會議的動靜。
廖洋的語氣聽不出熱絡，也沒明顯的冷淡，就是標準的商務客套：
“哎呀，君市長對吧？吳陽跟我說過了，歡迎歡迎，沒想到您親自過來了。”
“廖總客氣了。”
君凌語氣平和，
“我們剛到 H 城，想著先跟您打個招呼，看您什麼時候方便，咱們坐下來吃頓飯，聊聊合作的事。”
“哎呀，真不巧。”
廖洋那邊頓了頓，語氣帶著點歉意，
“這兩天公司正好開季度戰略會，全公司高管都在，我實在抽不開身。要不…… 您先在 H 城轉轉，等我這邊會開完了，我再聯絡您？”
不冷不熱，不遠不近，既沒拒絕，也沒給準話。
君凌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依舊客氣：
“沒問題，廖總忙正事要緊。您先開會，我這邊隨時恭候。等您有空了，我做東。”
“好說好說，那先這樣，我這邊還等著發言呢。”
廖洋匆匆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忙音，君凌放下手機，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對。
吳陽之前跟他說的時候，明確說和廖洋關係很近，早年合作過好幾個專案，私交不錯，他開口廖洋肯定給面子。
可剛才電話裡的態度，哪裡像是給老朋友面子？
分明是在敷衍，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疏遠。
吳陽不會騙他，那就只能是廖洋那邊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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