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招商從來不是靠嘴皮子,靠的是實打實的政策、踏踏實實的服務,還有說到做到的執行力。
只要第一個專案落地了,形成了集聚效應,後面的企業自然會跟著來。
而另一邊,洪飛辦公室裡,秘書小心翼翼地彙報著兩家企業簽約的訊息,洪飛翻著投資協議,臉色沒什麼表情,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他本以為君凌這次要栽個大跟頭,沒想到居然被他硬生生扭轉了局面,還借勢打開了招商的局面。
“有點意思。”
洪飛淡淡說了一句,眼底的寒意卻更深了。
君凌的能力越強,對他的威脅就越大。
看來,接下來的動作,要更快一點了。
窗外的盛夏陽光正好,J 城的棋局,也隨著這兩個專案的落地,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
離十月的完工節點只剩兩個月的時候,譚偉還在工業升級推進會上拍著桌子放狠話:
“我再說一遍,所有企業的新裝置必須同步上線、同步除錯,誰也不準分步走、慢慢磨!十月底前必須全部投產,誰拖了全市的後腿,補貼取消,負責人問責!”
臺下坐著的二十多家企業老闆面面相覷,沒人敢吭聲。
誰都知道工業升級不能急,新裝置和老廠房、老生產線、老工人的磨合,少說要兩三個月,可譚偉為了搶在君凌的高科技產業園前面出政績,硬生生把調試周期砍到了一個月,還不準企業邊生產邊除錯,要求全線停產換裝置。
可沒人敢反對。
城東的重型機械廠老闆王建國張了張嘴,剛想說 “老廠房的供電系統可能扛不住新裝置”,就被譚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有困難克服困難!政府給你們撥了補貼,不是讓你們講條件的!”
王建國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心裡卻隱隱發慌。
他廠裡那套從德國進口的五軸數控生產線,光裝置自重就幾十噸,老廠房的地基和供電都是二十年前的標準,他總覺得要出事。
出事的那天是週一,譚偉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王建國帶著哭腔的電話:
“譚市長!完了!全完了!裝置燒了!生產線全停了!”
譚偉心裡一沉,抓起外套就往城東趕。
重型機械廠的車間裡亂成一團,進口的數控生產線主控櫃冒著焦糊味,主機板已經燒得發黑,旁邊的主軸撞歪了,地上散落著報廢的金屬零件。
德國來的除錯工程師攤著手,用生硬的中文說:
“電壓不穩,突然跳閘,主機板燒壞了。而且你們的工人不會操作,手動模式下撞了主軸,配件要從德國發,至少等六週。”
王建國蹲在旁邊,臉白得像紙:
“譚市長,我早就說過老廠房的供電不行!你非要讓我們同步上線,現在好了,主機板燒了,主軸壞了,這個月都開不了工,下個月的訂單交不了,光違約金就要賠八百萬!”
譚偉的臉也白了,可還沒等他發火,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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