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梅想了想，說：
“洪書記，產業園的程式都是合規的，君凌這個人很謹慎，沒留下什麼明顯的把柄。不過…… 芯越科技和康辰藥業拿地的價格，比市場價低了不少，雖然有政策依據，但我們可以做文章，說他違規給企業讓利，造成國有資產流失。還有，產業園的基建工程，是寇會負責的，聽說他跟施工方關係不錯，我們可以從寇會入手，查他的經濟問題，然後把火引到君凌身上。”
“好。”
洪飛點了點頭，
“你馬上安排人，秘密調查寇會，還有錢傑，財政局那邊，產業園的資金撥付肯定有問題。只要抓到他們的把柄，就不怕君凌不就範。”
他又看向秘書長：
“你這邊，準備一份材料，說君凌在招商過程中，擅自決策，違規給企業補貼，導致國有資產損失數千萬。我下週去省裡開會的時候，親自交給夏書記和組織部長寧衛。”
秘書長連忙點頭：
“洪書記放心，材料我今晚就能準備好。”
洪飛靠在椅背上，眼神陰狠。
幾個人密謀到深夜，一套針對君凌的殺招，就這樣定了下來。
一週後，省委的小會開得異常壓抑。
會議室裡只有六個人，夏河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洪飛遞上來的那份厚厚的材料，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色很難看。
材料寫得很 “紮實”：
君凌在高科技產業園招商過程中，擅自決策，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給芯越科技、康辰藥業供地，違規發放財政補貼超八千萬元，造成鉅額國有資產流失；
甚至還附了幾張君凌跟陳敬之、林柏私下吃飯的照片，配文說 “存在利益輸送嫌疑”。
夏河看了兩遍，就把材料扔在了桌上。
假的。
太假了。
土地價格是經過市委常委會集體研究的，補貼是按省裡的招商引資政策發的，基建工程走了公開招投標，每一筆都有賬可查。
至於私下吃飯，更是無稽之談，那是招商期間的正常工作餐，在場的還有於萍和好幾個部門負責人。
可假的又怎麼樣？
洪飛是省委常委，又是 J 城市委書記，他正式遞上來的材料，還附了 “知情人士” 的舉報信，程式上就必須查。
不查，就是他夏河包庇下屬，就是跟洪飛、跟洪家過不去。
“大家都說說吧。”
夏河的聲音很疲憊，
“這個材料，怎麼處理？”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組織部長寧衛先開了口，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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