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當時就懂了。
省長這是在避風頭。
北城的風聲緊了，經濟口要出事，她這是往回收，不沾邊，不攬事，穩穩站住自己的位置。
“明白了省長，我們一定穩紮穩打。”
君凌起身告辭，秦麗也沒多留，只是點了點頭，目送他出去，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從秦麗那出來，君凌拐去了沈安的辦公室。
沈安最近也沉默了很多。
這兩個月，人都見不到了，大多時間待在省裡，開會也只是念稿子，不多說一句話。
關上門，君凌也沒繞彎子：
“沈叔，跟您說句實在話。最近風聲不對，經濟口的專案，能緩就緩，能收就收。別往前衝，也別爭功。舍點虛名，得點安穩。”
沈安愣了一下，看著君凌，隨即苦笑了一聲：
“你小子，嗅覺倒是靈。”
他起身給君凌倒了杯茶，壓低聲音：
“我也覺得不對勁兒。秦省長都收著幹了，我湊什麼熱鬧。放心，我心裡有數。這陣子，就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摻和，不表態。”
君凌點點頭。
沈安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官場從來都是這樣，先知道風向的，先活下來。
兩人沒聊多久，君凌就告辭了。
走出省政府大樓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大樓巍然矗立，人來人往，看似和往常沒兩樣。
但君凌知道，裡面的權力天平，已經悄悄變了。
夏書記一家獨大了。
秦麗避，沈安藏，夏河的聲音越來越響。
省裡的幹部都精得很。
機關食堂裡、樓道里，私下裡都在傳：
夏書記下一屆要進北城，去部委當一把手，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下面人紛紛往省委靠。
君凌笑了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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