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眸緊閉,氣息微弱,顯然又遭受過新的折磨。
秦徹看著那隻九尾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至極的神色。
憤怒,心疼,愧疚,自責......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伸出手,一掌按在光幕之上。
土黃色的光芒轟然爆發。
那光幕劇烈震顫,隨即四分五裂,消散無形。
牢獄,破了。
池乘回過神來,幾乎是衝了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渾身染血的白色九尾狐抱入懷中,動作輕得彷彿在捧著一件隨時會碎裂的瓷器。
他的眼眶泛紅,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懷中的九尾狐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那雙往日靈動清澈的狐眼,此刻渾濁而疲憊。
她看到了池乘的臉。
然後,她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眼睛又重新閉上,彷彿只是確認了丈夫還在身邊,便已安心。
池乘抱著她走出牢獄,來到秦徹面前。
他雙膝一彎,就要跪下。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
秦徹收回手,看著池乘懷中的九尾狐,目光柔和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池乘,眼中的柔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
“池乘。”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管你以後如何。但有一點,你給我記好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若再讓塗山雅吃半點苦,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池乘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前輩放心。從今往後,我池乘會用生命守護雅兒。若違此誓,天誅地滅,魂飛魄散。”
秦徹看了他片刻,微微點頭。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目光掃過甬道兩側那一個個被陣法籠罩的牢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