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矇矇亮才肯放過魏冉。
魏冉發誓,這一晚上他受到的傷害是穿越以來迄今為止的總和,背上的抓痕,肩膀的咬痕,無一不印證了三十如狼這句話的真諦。
用過早膳後,溫夫人乘馬車將魏冉和鍾離離送到了湘州碼頭就返回了州城。
川江在南川境內的流域,漕運客運都被海神幫掌控,但湘州是陳睿的地盤,就連海神幫也滲透不進來。
川江有一條貫穿湘南到湘北的支流叫做湘江,是由湘州漕運司所掌控。
湘州分為湘北和湘南,南北分界點是一個叫洞庭湖的湖泊。
作為五門氏族之一的蕭氏一族,就坐落在洞庭南岸的湘南之地,每年都有不少學子長途跋涉前往蕭家學府求學,其中也不乏一些達官貴人和富賈家的公子千金。
魏冉和鍾離離乘坐的這艘官家客船上有一百多人,其中有超過一半的都是十幾二十歲,前往蕭家學府求學的年輕學子。
男多女少,寒門與貴族各佔一半吧。
雖然瀟湘多雨,但今天卻是晴天,而且格外炎熱。
半日的隨波逐流,跨越了數百里,直至傍晚時分,客船自然流入宛如內海的洞庭湖。
落日餘暉,景色猶如一張美麗畫卷,氣溫也不似午時那般炎熱,在船屋裡悶了一天的各路船客也都走上船頭或是船尾透氣。
魏冉與鍾離離同樣來到船頭。
鍾離離趴在船幫上雙手托腮看著浮光躍金似的湖面,面帶微笑道:“每次乘船路過洞庭湖,我都會在船頭停留許久,怎麼樣?景色是不是很美?”
她偏頭看向魏冉。
魏冉點頭道:“的確很美。”
言罷,他想起了一段比較應景的文章,於是有感而發。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岸芷汀蘭,郁郁青青。”
“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
這是摘自范仲淹的岳陽樓記中的片段,范仲淹也是魏冉比較喜歡的一位文壇大家,一生不曾見到岳陽樓,卻寫出了流傳千古的岳陽樓記,卻也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這段文章脫口而出,鍾離離卻是臉蛋兒一紅,故作歡呼雀躍的拍了拍手:“好,這首詩做得真好,不愧是你。”
魏冉嘴角一抽:“這不是詩,這是文章。”
鍾離離臉更紅了,乾笑一聲:“哦呵呵,是嗎,原來是文章。”
然後她轉過頭去繼續欣賞湖景,魏冉詫異的望著她的側臉,發現她的臉頰越來越紅,一張臉都紅透了。
“阿離,你的臉好紅,不會生病了吧?”
魏冉有些關心的問道。
鍾離離若無其事的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我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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