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旁邊的公社書記:“你們公社,對紅旗合作社這種‘冒進’的行為,要加強引導,必要的時候,該停的就要停,不能由著某些人胡來,破壞了全鎮的大好局面!”
王為民的話,如同寒冬裡的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院子裡所有的曖昧和紛爭。
沈玉紅被這官威嚇得縮了縮脖子。
趙莉莉臉上的嫵媚也僵住了,眼神閃爍。
沈秋扶了扶眼鏡,表情凝重。
孫小姚和陳二丫更是臉色煞白。
這是赤裸裸的政治警告!
分量比之前周振邦的誣告、魏明遠的刁難都要重得多!指向性更強!
郭永濤一臉為難:“王鎮長,建華同志也是為了發展生產,服務...”
“好了!”
王為民粗暴地打斷:“發展生產也要講方法,守規矩,陳建華同志,我代表鎮委鎮政府,給你提個醒,收斂一點,安分一點,把重心放回農業生產本職工作上,別整天想著搞些花裡胡哨、引人注目的東西!否則...”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建華一眼,沒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轉身就走。
郭永濤嘆了口氣,給了陳建華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趕緊跟了上去。
郭永濤雖然是因為陳建華,才能坐上公社主任這個位置,但人都是為了自己,如今有了縣裡插手,他這個小小的公社主任,可不敢保下陳建華,甚至急忙撇清關係!
院子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剛才還針鋒相對的四個女人,此刻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寒意。
陳建華站在原地,臉色平靜無波,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翻湧著冰冷的光芒。
他當然知道自己最近風頭太盛,動了太多人的乳酪。
農機廠舊勢力的利益、縣裡某些官僚的權威、甚至可能觸及了更上層的敏感神經。
王為民的警告,是訊號,也是必然。
他緩緩掃過院中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王鎮長的話,大家都聽到了。”
他看向孫小姚和沈玉紅:“小姚,玉紅,你們今天就回青山村。玉紅,村裡更需要你,好好幹活,別胡思亂想。”
沈玉紅雖然滿心不情願,但被剛才的官威嚇住,又見陳建華語氣堅決,只能扁扁嘴:
“哦...那華哥,你...你要小心啊...”
陳建華又看向陳二丫:“二丫,你也回去,幫我盯著點村裡的代收點,按計劃走。”
最後,他看向趙莉莉和沈秋:“趙科長,沈副廠長,‘特需’飼料的生產,按部就班,確保質量,低調完成。其他的,暫時都停下。一切,等這陣風過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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