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華望著她那眼神，瞬間理解她的意思，苦笑搖了搖頭：
“農家鮮市外代理權的合同細節，沈秋已經擬好了，利潤分成，我們讓兩個點。另外，”
他拿出一份新的計劃書：
“這是針對市城高階禮品市場的精裝版農家鮮開發計劃，包裝設計由你找人定，第一批試產樣品出來後，優先供應你在市城的渠道，打響高階品牌，利潤空間更大。”
趙莉莉眼睛一亮，接過計劃書翻看起來，紅唇勾起滿意的弧度：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帶著促狹，打趣：
“以身相許的提議，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沈秋低下頭整理檔案，耳朵尖卻微微泛紅。
孫小姚假裝看賬本，眼神卻偷偷瞟向陳建華。
陳玉紅則直接瞪了趙莉莉一眼。
陳建華面不改色，語氣沉穩：“趙科長說笑了。食品廠能有今天，離不開大家的共同努力。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個戰壕裡的戰友。”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集體，既肯定了趙莉莉的功勞，又避開了曖昧的鋒芒，同時安撫了沈秋等人的情緒。
在這個年代，個人作風問題足以毀掉一切。
一切，都必須控制在革命友誼和共同事業的框架之下。
感情，是奢侈品，更是危險的雷區。
趙莉莉深深看了他一眼，讀懂了他眼中的界限，咯咯一笑，也不再糾纏，揚了揚手中的計劃書：
“行，戰友就戰友，這份禮，姐姐收了，市城那邊，等著看好戲吧！”
這個男人心裡裝著更大的天地，兒女情長，暫時還不在他的棋盤上。
但這反而讓她覺得更有挑戰性，也更有趣。
她等著對方去市城！
落萍縣的天空似乎晴朗了幾日。
食品廠機器轟鳴，訂單如雪片般飛來，工人們幹勁十足。
市城精裝版農家鮮的包裝設計圖樣已經由趙莉莉託人送來，高階大氣的設計讓沈秋等人眼前一亮，試產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歇。
縣革委會主任辦公室，厚重的窗簾拉上了一半，光線昏暗。
李國富背對著門，站在陰影裡，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冰冷的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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