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任何人,大步走向吉普車。
“去哪?”
趙莉莉追問。
“市人民醫院!”
陳建華拉開車門,動作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僵硬和冰冷。
“看看我的兄弟……還剩幾口氣!”
他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
“這筆血債……”
“我要鄭宏……”
“十倍!百倍!用命來償!”
市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區走廊。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氣。
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建華和趙莉莉站在觀察窗外。
隔著冰冷的玻璃。
虎子躺在最裡面的病床上,頭上纏滿滲血的紗布,臉上青紫腫脹,左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裸露的胸膛上固定著夾板,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抽搐。
二牛趴在旁邊的病床上,後背蓋著薄被,但裸露的肩膀和脖頸上,一道道深紫色的、皮開肉綻的鞭痕清晰可見!
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懸吊著。
最外側,吳志軒渾身插滿了管子,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臉色灰敗如同死人。
他乾瘦的手背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觸目驚心的圓形燙傷疤痕!
有些還滲著膿水!
三個曾經生龍活虎的漢子,此刻如同三具被暴力拆解的破布娃娃,靜靜地躺在慘白的病床上,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經歷的煉獄!
“醫生……他們……”
陳建華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摳出來。
旁邊戴著口罩的主治醫生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不忍和憤怒:
“傷勢太重了,特別是這小子!”
他指著吳昊軒:“他太瘦弱了,肺部吸入大量辣椒水,嚴重灼傷,引發急性呼吸衰竭……能不能熬過今晚……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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