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莉莉快步上前,手中赫然也拿著一個更大的、連線著吉普車車頂高音喇叭的軍用錄音機!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播放鍵!
滋啦……一陣電流雜音後,一個蒼老、疲憊、卻帶著千鈞重量和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透過高音喇叭!”
“如同洪鐘大呂,轟然響徹整個市革委會上空,甚至壓過了遠處食品廠重新轟鳴的機器聲!
“洛陽市的工人同志們,市民同志們,我是周秉坤。”
“王守仁垂死掙扎,用一盤偽造的錄音磁帶,汙衊我周秉坤指使他人陷害自己的兒子周衛民,更妄圖給我扣上歷史問題的帽子。”
“其心可誅,其行當戮!”
“我周秉坤,十六歲參加革命,槍林彈雨裡滾過來,身上七個彈孔,每一顆都是打向敵人的!”
“對黨、對國家、對人民,我問心無愧!”
“我兒子周衛民,堂堂正正,他的科研成果,經得起任何檢驗!農研所的冤案已經昭雪!”
“國家科委的專家就在現場,誰再敢往我兒子、往我周家頭上潑髒水……”
周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個老戰士最後的血性和沖天的怒焰:
“老子這身舊軍裝還沒爛,老子這把老骨頭還能砸碎幾顆狗頭,老子豁出這條命,也要把他揪出來,砸爛他的狗頭,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組織,人民,歷史,會給我周秉坤,給我兒子周衛民,最公正的評判!”
轟!
周老那如同鋼鐵般鏗鏘、帶著血與火淬鍊出的浩然正氣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散了所有的陰霾和汙濁!
人群徹底沸騰了!
“周老!”
“我們相信周老!”
“打倒汙衊老革命的壞分子!”
憤怒的聲浪如同海嘯,瞬間將那個舉著錄音機、呆若木雞的瘋癲秘書淹沒!
秘書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隨即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他手裡的錄音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那盤致命的磁帶滾落出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不可能…王老…王老……”
他語無倫次,褲襠處迅速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溼痕,濃烈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在如山如海的怒吼和鄙夷的目光中,他像一灘真正的爛泥,徹底癱軟在地。
陳建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失禁的廢物,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市革委會大樓那些緊閉的窗戶。
他知道,王老這最後的毒牙,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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