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淺咖色的頭髮油膩打結，鬍子拉碴，眼眶裡卡了一個綠色的光鏡，但仍然遮不住常年失眠養出的黑眼圈。
這就符合她對科學狂人的刻板印象了。
白九在心裡滿意地點點頭。
“顧客？”
這個叫阿洛的人似乎有點不理解，看了看白九，又看了看澤維爾：“雌性，開不了，雄性，坐不進去。”
白九直接點開等級機構發給她的認定證書，轉向阿洛：“我能開，我是S＋。”
阿洛聞言愣了一下，湊近投影屏仔仔細細讀了好幾遍，摘下綠色光鏡拿佈滿油漬的衣襬擦了擦，又卡回去，不住地喃喃自語：“S＋……S＋，能開，S＋能開……”
阿洛一邊唸叨，一邊走回屋裡，拎著一個智慧機器球走了出來：“跟我來。”
他下半身沒有肉體，取而代之的是兩條由五對合成齒輪驅動的履帶，站起來的高度只能到白九肩膀。
白九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個人的力量本源。
A級。
A級怎麼會殘疾？
A級的自愈能力確實不如S級的強大，但只要養護得當，在生長液裡泡個十天半個月，新長出來兩條腿還是沒問題的。
看這個工業營地的規模，這麼多先進又昂貴的機器，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啊？
在白九思考的功夫，阿洛帶著白九二人走到試駕場地，場地邊上停放著一排乍一看跟被壓縮了一樣的飛行器，上下左右都被壓縮的那種。
流線型向上的機體上開了個二百七十度的視窗，腹部伸出來三個球狀的軲轆，白九走上前戳了戳，這材質竟然連她也沒見過。
摩擦力極強，但是塵土汙漬都掛不住。
白九眼眸中閃過驚喜，轉頭看向阿洛。
只見阿洛在智慧機器球上戳了戳，那球的螢幕閃過藍色波浪線，開始為白九播放駕駛注意事項。
先是操作說明，再是安全須知，最後是免責宣告。
白九接收了阿洛投過來的通知書，簽上了自己名字。
“這一架是絕對音爆系列的第四代，要先低速適應十五分鐘，再提速。”
阿洛那死氣沉沉的模樣在接觸到他的作品時彷彿一下子活了過來，摸著機身好一陣愛不釋手，最後戀戀不捨地為白九開啟艙門。
白九長腿一邁坐了進去，空間確實比較小，她坐著都有些緊湊，塊頭再稍微大一點的恐怕都擠不進來。
帶上腦感應頭盔，雙頭伸進兩個支起來的手套狀感應器，稍微向前一推，飛行器就一聲震撼人心的轟鳴，如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白九忍不住歡呼了一聲，心想這越是身體殘缺的人，內心就越瘋狂啊！
這飛行器還有一點創新，整個機身是環節設計，如同一條靈活的帶魚，將轉彎的衝力降到最低。
怪不得如此高速還能兼具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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