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晚上快十點,達米安終於放下工作,看了眼手環,露出一點失望的神色,然後沉默地走進廚房,給自己燒點晚飯。
就在這個時候。
叮咚!叮咚!叮咚!
一陣急促的門鈴響起。
達米安端著鍋,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畫面中,他似乎是聽到了什麼,突然很著急地放下鍋,火都來不及關,在褲子上擦擦手,飛快地衝過去開門。
門開啟,一個熟悉的面龐出現在門口,聲音也逐漸清晰。
“怎麼辦,我,我好像殺人了。”
白月光臉色蒼白,幾乎是跌倒般撲進達米安懷裡,不過這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站在被告席上的達米安勾唇一笑,緩緩轉過身看向直播攝像頭:“是不是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但你有沒有想過,當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我背鍋時,我是什麼心情?”
這句話對誰說的,不言而喻。
影片裡,達米安還在一邊安慰白月光,一邊詢問她殺人的細節。
當時不過是想要看看有沒有迴旋餘地,以及規劃後面的應對措施。
如今,卻成了完整的證據指向。
原告代理人臉色鐵青,不可置信地看著畫面中,自己為之奮鬥了好幾年的雌性,說出那麼殘忍的話語。
突然,達米安笑了,越笑越激動,最後渾身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六年了!六年了!
差點就連命都交給她了,結局卻如此潦草。
達米安手還銬在被告站席,但那種心裡什麼東西被抽離的感覺還是讓他忍不住蹲下,又哭又笑的。
維持秩序的警員幾次想提醒他,但都忍住了。
他確實是冤枉的,而且是被那麼在意的人冤枉。
扎西星的戒嚴這下又派上用場了,直播還沒結束,白月光就在哨卡被警員攔了下來。
達米安當庭被宣判無罪,脫去囚服和手銬,被法官親自送出法院,他站在臺階上,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有些期待地看向圍觀的人群。
沒看到他期待的身影,達米安垂下眼簾,準備離開。
突然,之前那個採訪他的硬核記者又擠出人群湊到他面前,把直播裝置懟在他臉上,語速極快地詢問:“所以您之前說的契機究竟是什麼呢?是什麼契機讓您放棄了堅守這麼多年的感情,哪怕讓之前所有的痛苦都毫無意義?”
記者的問題還是一如既往的尖銳。
達米安卻這次卻沒再含糊其辭,而是湊近了鏡頭:“因為我喜歡上了一個更加美好的雌性,多插一嘴,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躺在酒店裡吃早茶的白九翻了一個驚天大白眼,啐了一口,不情不願地起身換衣服,然後等達米安離開鏡頭,一步邁出,來到他身後。
達米安還沒來得及轉身,白九欺身上前,直接軟絞勒住他的脖子,達米安大驚,還沒來得及掙扎,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白九摁在酒店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