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臨近尾聲,白九把雍華宮悉數恢復原樣,著裝整齊,和僅有兩面之緣,臉凍得慘白,鼻涕結成冰柱的宮婢同事們一起跪在門口。
“陛下駕到!”
一聲熟悉的呼喊,白九幾人趕緊又把身子服低了些許。
之後的事情彷彿設定好的劇本,兩位新人入洞房,麒麟王新婚夜丟下雪凰一人離開,第二天回來誠懇道歉,和雪凰和好如初。
白九這次一直規規矩矩地陪伴在雪凰身邊,直到上次她離開去洗衣局的時間節點。
不過這次,白九躲在宮婢居住的耳房裡,隱匿氣息,餘光透過半撐的窗縫看向院中磨盤大的日晷。
時間緩緩靠近午時。
上次麒麟王清晨離去,幾個小時後歸來,按照呼吸次數算估計也就四個鐘頭左右。
也就是說,青鸞和阿琴的對話發生在九十點鐘附近,那這會也該……
不等白九的頭腦風暴推出什麼結果,突然只覺得眼前一黑!
本能的,四階後期修士的修為全部調動,把這股無差別襲擊的強大力量推出體外。
足足耗了十幾分鍾,白九的雙眼才恢復清明,跌坐在地,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若不是她提前預計到青鸞會在這會兒到達,並一直處於精神緊張狀態,方才恐怕已經走上奈何橋了。
準妖神強者的隨手一擊,恐怖如斯!
窸窸窣窣。
急促的腳步聲透過白九留在牆上的留的小洞傳來,漸行漸遠,白九定了定神,迅速爬起來,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青鸞壓根想不到宮裡會有別有用心的下人,也就沒過多關注,她現在迫切地想要把恐怖的真相告訴這個戀愛腦妹妹。
白九保持著勉強能看到二人身影的距離,從層巒疊嶂的牆後探出腦袋,屏氣凝神。
只見青鸞帶著雪凰一路來到一處早不知道被白九挖過多少個坑地,雍華宮最大的前院,伸出一隻纖纖玉手,輕輕點了一下面前的空氣。
一陣波紋緩緩盪開,驚得白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從她往阿琴的住處佈置監視陣法就可以看出,青鸞是個陣法大師,她佈下的陣法甚至可以逃過準妖神麒麟王的感知。
隨著波紋盪開,空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詭異符號,青鸞安靜地注視著,沉思良久,突然伸出手抓向其中一個,在白九看來沒有任何不同的字元。
“破。”
隨著一聲平靜的輕喝,空氣彷彿被不知名力量蹂躪的透明屏障,不斷壓縮扭曲,緊接著爆出一圈圈裂紋。
白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青鸞的動作,妄圖從中看出什麼玄機,以增加自己對陣法的見解。
不過就好像讓小學生學微積分,雖然白九記下了全部流程,但更深一層的奧義,她卻無論如何也看不透。
總歸以後還會有時間……的吧?
終於,偌大的陣法在青鸞手中逐漸分崩離析,露出隱藏在背後的地宮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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