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回想當年的場景,忍不住替顧清棠感到憤怒和悲哀,“在老顧家,顧清棠甚至連一張像樣的床都不許用,顧婆子將她打發到柴房裡睡,家裡的舊衣服不給她,有時候顧清棠沒辦法,直接撿破爛布裹身了,老顧家惡意滿滿,巴不得全村光棍都看光顧清棠,這算什麼玩意家人,不把女兒的清白當回事,就算不在乎顧清棠,總該在乎老顧家的顏面吧,村長指責他們還不樂意了。”
“衣服沒有,鞋子更別想了,從小到大顧清棠出門腳下佈滿血痕,自懂事以來就自己學著用草編鞋,後來附近鄰居改掉了女兒不能穿的衣服和鞋子給她,一個外人來得比老顧家更善良百倍。”
“有次夜裡我從老顧家經過,那天冰天雪地的,老凍人了,老顧家全家上下都有棉衣能穿,唯獨顧清棠穿著單薄,小小一隻縮在灶面前睡覺,身上蓋著破衣服,破被子都沒得蓋,在那種惡劣的環境下,顧清棠沒凍死餓死,真是奇蹟了,偏偏她就是堅強活下來了,可惜依然沒有好日子過,迎接她的將是……”
傅老太的話沒說完,顧秋琳便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傅老太,我是刨你家祖墳了,還是害你家破人亡,我自認從未得罪過你,有必要毀掉我嗎,是顧綰綰,還是顧清棠指使你來的?”
說到這,她壓下滿心的怒火,湊近傅老太壓低聲,“傅老太,你我無怨無仇,我勸你識相,此地是京市,不是鄉野之地,這裡沒人有人給你兜底,我有百千種方式讓你悄然無息去死,你不為自己,也得想想你孫子的未來,信不信等認親宴結束,我就把你們趕出京市,到處封殺你們,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你一個村婦,就算榜上了顧綰綰,以她的處境也保不住你,你當她還是呼風喚雨的顧公主嗎?”
“如果你孫子哪天出了意外,全是你的愚蠢無知造成的……”
傅老太當下最痛恨別人拿孫子的命要挾她,她可以不要命,不要名聲,但就不能失去寶貝金孫,而且還金孫正在恢復神智的狀態,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孫子。
“哎呦喂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我只是說出真相,顧秋琳那可惡的女人就威脅我,讓我無法在京市立足,還要謀害我孫子的性命,這就是顧家二房掌權下的顧家嗎,未免太可怕了,簡直是草菅人命啊,是不是當了家主,可以肆意掌控別人的命啊?”
“想殺就殺,這麼離譜的嗎,難道大城市就不用講法嗎,我一個農村婦人,都懂得殺人是犯法的,會被抓去蹲牢吃花生米。”
“你可別糊弄我不識字不懂法,老孃上過掃盲班的,不巧識得幾個字。”
宋家人齊齊點頭,表示傅老太沒說錯,何止識幾個字,是大部分字都看得懂了,像傅老太這麼勤奮好學的農村婦女已經不多了。
不僅傅老太,沈春滿和傅愚忠一有空就瘋狂學習,在京市不能沒有文化,況且以後民宿會逐漸擴大,接觸的人會越來越多,不識字影響工作,沒準以後還會接待外國人,得找個時間學個外語才行。
老師是傅璟琛專門請來教沈希望,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乾脆一家人都學,所以他們和沈希望是從零開始一步步學的。
傅老太不敢說自己是學霸,至少她現在已經不是文盲了,“你想告我汙衊誹謗,有種你去報案,這年頭還不讓我說實話了,或者說你心裡有鬼,怕我說的真話影響到你的地位,抖出你那些不為之人的缺德事?”
“不讓我說,我偏要說,實際上顧清棠的遭遇,比我說的還要慘上加慘,老顧家的惡毒,你們一無所知,說出來駭人聽聞,問問這些在向陽村下鄉的知青就知道了。”
鄭詩燦率先開口了,“顧婆子沒把顧清棠當人看,將她當奴隸一樣使喚,不給吃喝,f非要顧清棠下地掙工分養老顧家,每天滿工分,自己卻吃不飽飯,白天累死累活,晚上回家要伺候老顧家,洗衣做飯掃地,髒的累的都歸她,生產隊的牛都沒她那麼勞累,隔天早上天不亮便要起床伺候老顧家穿衣洗漱,給他們準備早餐,過得跟資本家一樣舒坦。”
程稚銘嘆息一聲,替顧清棠感到不值,“不管顧清棠做什麼,老顧家都不滿意,顧婆子不讓她出村子半步,往死裡磋磨顧清棠,用熱水燙傷她的臉,再用刀子劃爛顧清棠的臉,致使顧清棠變得面目全非,事後不讓她看醫生,是顧清棠忍著劇痛,硬生生扛過去的,顧清棠現在的模樣,即便是親爸親媽都認不出,當時顧清棠有多疼多絕望,你們能想象嗎?”
賓客們聞言倒吸一口氣,這個顧婆子當真是心狠手辣,蛇蠍心腸啊。
“世上有如此狠心的親媽嗎,虎毒不食子不是嗎,再不喜歡女兒,用不著將人的容貌給毀了,他們到底是在想什麼,又或許是怕人看到顧清棠的臉?”
“會不會是顧清棠的臉長得很像誰,逼得老顧家不得不毀掉,燙傷加刀傷,那張臉怎麼醫治都無法復原了,太可惜了,想必這個顧清棠以前一定很漂亮。”
“還用得著猜嗎,八成顧清棠是被老顧家掉包,沒準人家才是真正的顧老女兒唄,綜合顧家嫡系的遺傳基因,顧家兄妹和龍鳳胎那張臉蛋,你們自己瞅瞅,只要是顧家人,就有像的地方!”
“……”
許落雪見勢不妙,當即往顧清棠身上潑髒水,“顧清棠那種卑賤之人,怎麼能與我媽相提並論,我媽才是正經的顧家大小姐,顧清棠不過是犯了錯的賤婦,所以老顧家才會懲罰,因為她沒經過父母同意,跟野男人搞破鞋,生了兩個野種,丟盡了老顧家的顏面,最後她還被野男人給拋棄了,真是活該……”
在場賓客們:“……!!!”有反轉了?有隱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