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燁一愣。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林夫人,就見她皺著眉,一雙眸子正看著他,又喚了聲,“燁兒……”
是啊,認得他了。
娘已經有好一陣,不認得他了。
當下,怒意又散去了大半。
他看著林鳶,眉頭緊擰,“所以,你是為了娘好?”
林鳶委屈極了,豆大的眼淚往下落,“自然是為了娘好!阿兄,我平日裡怎麼對娘,怎麼對你的,你最是知道了,為何會這樣誤會我,嗚嗚嗚……”
眼見著林鳶哭得這樣厲害,臉頰上五個手指印格外明顯,林燁也開始後悔了。
他真的冤枉了鳶兒不成?
一旁的林夫人看著林鳶哭,便也緩步上前,蹲在了林鳶的身邊,安撫著,“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不哭,不哭哦……”
這一幕,只讓林燁的心越發軟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喬念,莫名覺得,這一切都是喬唸的錯。
如若不是喬念說洗澡水是冷的,他也不會如此衝動……
可很快,他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來。
怎麼能怪念念呢?
任憑誰看到那冰冷的洗澡水,都會生氣,都會誤會啊!
當下便是皺了皺眉。
正欲說什麼,卻聽著喬念在一旁淡漠地開了口,“我倒是不曾聽聞過,洗冷水澡能治好癔症。”
林鳶回京已經有段日子了,自然也知道喬念那如今在御醫院裡做學徒,治病這方面的事,她是比不上喬唸的。
當下便道,“我,我也只是聽說了而已,想著既然孃親也沒有別的辦法醫治了,就試一試……”
那染著哭腔的聲音,一字一句都顯得萬般可憐。
若是從前,林燁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上前將林鳶扶起,護在身後,告訴喬念不要再這樣咄咄逼人了。
可眼下,林燁心中憐惜的,竟然不是林鳶,而是喬念。
他想著,林鳶跟喬念,真是太不一樣了。
林鳶很擅長為自己辯解,擅長利用自己的眼淚來博取別人的憐惜。
可喬念呢?
自她從浣衣局裡出來後,不管遇到怎樣的誤會,都是冷冷淡淡的回應,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說出她的困境與委屈。
哪怕是說了,也只是那樣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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