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奶孃的手,輕聲道:“辛苦您了。等我們安全抵達靖國安穩之地,我便安排人送您回去與家人團聚,絕不再牽連您。”
奶孃看著喬念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眼中亦有感慨:“但願谷主和王爺此行一路平安。”
喬念勾唇笑了笑,抬眸望向天邊那蔚藍的顏色,不禁嘆道,“會的,我們都會平安的。”
回到馬車上時,蕭衡仍舊坐在角落。
喬念看了他一眼,眉心微擰,“你不下車去走走嗎?”
“嗯,有些累。”
他的聲音,透出幾分沙啞來,聽上去果然是疲憊至極。
喬念皺了皺眉,上前便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脈。
脈象平和,比之前幾日都要好。
臉色雖然依舊透著幾分蒼白,卻也比之前要好很多。
可眼下,蕭衡還是這樣累,莫不是體內共生蠱發作的原因?
喬念這樣想著,便是拿出了匕首來,就要往自己的手腕上劃去。
見狀,蕭衡驟然一驚,猛地反手握住了喬唸的手腕,“你做什麼?!”
恰在這時,車簾被掀開,楚知熠看著這一幕,眼底也撫上了一層陰鬱。
喬念卻是說得理所當然,“為你壓制蠱毒。”
“不用。”蕭衡聲音沉沉,略顯沙啞的聲音裡,分明藏著什麼。
只是那雙眸子卻無比堅定,“我體內的蠱毒沒有發作,只是這些時日趕路,有些疲累罷了。”
聞言,喬念卻露出了幾分懷疑的眼神。
蕭衡的脈象,並沒有太多的疲累之相。
“當真?”喬念看著蕭衡,認真道,“你不必硬撐,去藥王谷還要好一段時日,喝了血,能讓你好受些。”
蕭衡看著喬唸的神情,他知道,她是真心不計較自己的血,真心為了他好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真心’,讓他心口如同被蟲蟻啃噬一般。
因為他知道,她對他的真心,和對楚知熠的不一樣。
她擔心楚知熠,可以為了楚知熠豁出性命。
而對他,不過是對一個病患罷了!
思及此,蕭衡的嘴角不自覺便掠起了一抹苦澀的笑來。
他衝著喬念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前幾日剛喝過你的血,忘了嗎?”
聽到這話,喬念這才緩緩放下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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