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涵指尖凝起一縷清冷靈力,瞬間鋪開千里偵測結界,眉宇間寒意徹骨:
“你說得沒錯,這根本不是單純的夫妻情疏,是黑暗勢力蓄謀已久的陰毒算計。
他們不僅僅針對元辰師兄和聖姑師父,還有你我,只是我們之間溝通通暢,沒有誤會,沒有猜忌。
我們夫妻一體,兩人之間沒有嫌隙,外力想要趁機破壞也找不到機會。”
蕭雲嫣心頭一沉,瞬間想通了所有前因後果,過往種種細微的異樣盡數串聯起來。
原以為聖姑此番避世,只是性情清冷、不耐濃情,是她與元辰上人愛意節奏不合的尋常情劫。
可如今看來,黑暗勢力餘孽不敢正面硬剛,該做暗中使壞了。
一縷無形無質的域外心魔濁氣,在與聖姑作戰之時,便悄然纏上了聖姑的神魂。
這股黑暗勢力的陰謀極為陰詭,從不正面攻殺,只隱於虛空縫隙,日日絲絲縷縷侵入聖姑神識。
它為了防止聖姑意識到它的存在,沒有製造殺意、沒有催生惡念,只精準放大聖姑心深處最細微的牴觸、最本真的執念。
聖姑本就天生清心寡慾,修的是無為靜道,畢生執念便是守心守靜、獨守安然,早已習慣了千年獨處、無擾無爭的修行歲月。
與元辰相愛後,往日元辰上人溫存相伴、脈脈情深,節奏舒緩之時,聖姑亦能坦然接納這份細水長流的愛意。
可自從二人決意備孕子嗣,元辰壓抑的熾烈愛意盡數傾瀉,日日貼身相伴、溫情濃烈,徹底打破了聖姑的常態節奏。
特別是在床事上,元辰放開後的狀態太超常了,聖姑感覺招架不住。心生逃避的情緒。
恰是這情緒失衡的縫隙,被黑暗心魔死死抓住。
黑暗濁氣日夜纏繞,不斷放大聖姑心底的獨處執念,將她對過度親密的疲憊、節奏不符的不適,一點點扭曲催化放大了痛苦、演化成無端的煩悶,甚至是突然發生的厭煩。
這份情緒來得毫無徵兆、不講道理。
聖姑本心深愛元辰,從未有過半分厭棄夫君,心底更無半分想要疏離決裂的念頭。
可心魔糾纏入骨、執念持續發酵,讓她明明知曉元辰深情無錯,身體與神識卻本能地抗拒親近;
明明知曉夫君滿心赤誠,心緒卻被濁氣裹挾,滋生出想要逃離、想要獨處的迫切念頭。
她不知心魔作祟,只當是自己心性涼薄、辜負良人,對愛人竟然心生厭惡,想要躲避。
故而愈發愧疚、愈發內耗,最終只能選擇封閉自我、遁入靜塵谷避世。
簡言之,是黑暗勢力的陰謀纏擾,疊加聖姑與生俱來的靜道執念,雙向催生了她對濃烈夫妻溫情的牴觸與躲避,造就了這場無解的情感僵局。
暗處的敵人,賭的就是元辰情深義重、心軟護妻,賭的就是聖姑隱忍內斂、不善傾訴。
他們精準拿捏了二人所有的軟肋,佈下了這一場溫柔陷阱。
“好狠毒的算計。”蕭雲嫣攥緊指尖,眼底怒意翻湧,“他們不敢正面抗衡元辰師兄的通天修為,便用最卑劣的攻心之術,亂聖姑師父心神!”
“只要聖姑心魔難除,一日無法釋懷,元辰師兄便一日心繫牽掛、心神不寧。
他守在靜塵谷外,心緒始終牽絆柔軟,神力便會留有破綻,無法全力鎮守三界地脈、清繳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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