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並非終身制的,男兵如果到了60歲,級別沒有達到一定的高度就得強制退伍,女兵也一樣,退伍時間是55歲。
這些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朝廷並不想放棄這些人,組建了老兵營,開了工廠,給這些老兵一份工作。工資雖然不算太高,但是包吃包住,還解決孩子上學以及醫療的問題,大部分的老兵還是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的。
不過,留在工廠的都是比較平庸的老兵,真正有本事的老兵都是離開工廠,自謀生路去了。
“張勇,你還沒死啊,來得倒是挺快的。”刺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王泗,你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死?你比我還大兩個月。”身材高大的張勇回頭,穿著一身舊軍裝的壯碩男子正大步走過來,雖然只是一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聽說你盤了一個夜宵店,叫什麼龍蝦,做得不錯,買了新房還買了車。”王泗走到他面前,斜著眼睛看著他,似乎不服氣。
“湊合!”張勇淡淡地道。
“以前都沒看出來,軍營裡顛兩下勺,狗都嫌棄,到了也夜市,竟然當老闆,確定不是拿拳頭閉著客人來吃的?”王泗的語氣頗有酸溜溜的味道。
“數年不見,你倒是學會了開玩笑,我不過賺個生活費。你戴著的大金鍊子才耀眼,給家鄉捐款都上新聞了!”張勇沒有點破王泗,王泗剛開始在這一群人裡面發跡最早的一個,當包工頭,最後承接工程,開了公司,成了大老闆,一時間風頭無量。可是後期運氣不好,一次承接大工程,遇上開發商跳樓身亡,他前期墊進去的錢,有一大半是貸款的,血本無歸,還欠了工人的工資,幾千萬身家一下子變成了負債累累。
房子賣了,車子賣了,現在在工地搬磚。
“不提了!”王泗突然回頭,一輛汽車呼嘯而至,剛剛停穩,跳下來一位矮壯矮壯的男子,刀子般的目光一掃,在場之人無比感到皮膚火辣辣的疼。
“諸位來得挺早,我沒遲到吧?”來人的聲音洪亮,鏘鏘有力。
“陳皮蛋!”張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個皮蛋越來越靈活了。
“腿短就要跑快一點。”王泗冷哼一聲。
“王泗,你的嘴巴還是那麼臭,張勇,你看著比以前胖了。”陳皮蛋的笑容爽朗,對誰都是樂呵呵,只有瞭解他的人才知道,此人手段陰險著,沒有人喜歡成為他的敵人,因為那將是噩夢。
“車不錯!”張勇道。
“代步而已!可比不上王泗,泰山頂配呢。”陳皮蛋道,王泗的臉色一下子黑下來了,曾經的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格,但是現在,不過是工地一個大工而已。說話之間,不斷有人趕來,有的單獨一個人,有的成群結隊,幾分鐘的時間,空蕩蕩的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不少人七八年沒有見面了,驟然聚在一起,十分激動。
“老肖,你發福了!”
“哎呀,離開軍營之後,生活就沒有了節制,慚愧慚愧,你紅光滿面的,保養得不錯。”
“哪裡哪裡,以前是哨兵嘛,風吹日曬,現在太陽曬得少,說起來,還是康麻子的日子好,看那塊手錶,頂四環一套房了。”
“別打趣我了,借小舅子的表充場面忘記還了。”康麻子趕緊把手錶收起來,這裡可不是他顯擺的地方。
……
整個廣場突然安靜下來了,沒有通知,沒有吆喝,彷彿瘟疫瞬息傳遍整個廣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來不說話。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前方,一個頂天立地的戎裝將軍,在幾個散發著強大氣息的男子的擁護下走上了高臺。
這個戎裝將軍是三將軍司徒搏虎。
“很高興,多年過去,還能見到大家,大家離開,留下了太多的遺憾,這一次,我希望每個人都把遺憾補上……”司徒搏虎充滿金屬質感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