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距離她極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細微的血絲，看清他瞳孔中自己驟然放大的帶著驚愕的臉。
他的目光灼灼。
宋翩然屏住了呼吸，忘記了肩頭的疼痛，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他逼近的帶著強烈壓迫感和某種致命吸引力的氣息。
他微微張口。
“陳隊！翩然！張局讓我來送個新藥膏……”病房門毫無預兆地被推開，盧浩的大嗓門跟著響起。
陳子墨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直起身，拉開了和宋翩然之間的距離。
他迅速轉身，背對著宋翩然，面向門口。
“放桌上吧。”陳子墨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硬，甚至比平時更沉幾分，帶著一絲沙啞。
盧浩拿著藥膏站在門口，目光狐疑地在陳子墨緊繃的背影和病床上臉頰緋紅，眼神閃爍的宋翩然之間來回掃視。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極其尷尬又異常曖昧的氣息。
“呃……好，好的陳隊。”盧浩撓撓頭，敏銳地察覺到自己似乎來得非常不是時候。
他訕訕地把藥膏放在床頭櫃上，目光掃過那個深藍色的保溫飯盒時，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那個，藥膏記得用啊翩然，張局特意交代的！我先走了，你們……繼續聊！”他飛快地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門再次合上。
病房裡重新陷入寂靜。
宋翩然攥著被角，根本不敢去看陳子墨。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身，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波瀾，只有耳根處殘留的一抹可疑的紅暈。
“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抬眼，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戛然而止。
話落，兩人微微一怔，視線被牢牢膠著在一起。
下一秒，宋翩然臉頰染上一抹淡淡的緋紅，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迎著他。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宋翩然輕聲問，尾音略微有些發顫。
陳子墨凝視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說不清。”
宋翩然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眼中盛著和陳子墨眼中同樣的光。“我也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