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從隱匿之處緩步走出,腳下的地面堅硬而冰冷,彷彿踩在萬年不化的寒冰之上。
四周一片死寂,連風聲都彷彿被凍結在這無盡的黑暗中。
這裡沒有晝夜交替,沒有星辰日月,只有永恆的黑暗與刺骨的極寒。
天際那一線微弱的光,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擠壓出來的,蒼白而無力,勉強為這個世界勾勒出一絲輪廓。
那光線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彷彿隨時會被周圍的黑暗吞噬,但它卻頑強地存在著,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希望與慰藉。
一隻低階颶鋒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隨即消散無蹤。
收回變異靈蟲後,李乘風的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眼裡略過地面上一塊粗糙的石頭。
自從離開獨眼生物所在的區域後,他便開始了這場孤獨的試探。
每隔百里,他便用力將一塊石頭重重的拋向遠處。
石頭的撞擊聲在這空曠的世界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對這片死寂的挑釁。
每一次石頭落地,巨大的迴響都會在黑暗中久久迴盪,彷彿在呼喚著什麼,又彷彿在宣告著某種存在。
然而,八塊石頭已經扔出,八次巨響在這片荒蕪中炸裂,卻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沒有生物的蹤跡,沒有生命的跡象,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改變方向。
這個世界彷彿只剩下李乘風一個人,孤獨地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前行。
李乘風的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但他知道,自己總不能停下不走吧。
無論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必須繼續走下去,因為停下,就意味著被這片黑暗徹底吞噬,他必須找到適應這個世界的方向。
李乘風抬頭望向天際那一線微弱的光,深吸一口氣,繼續邁步向前。
腳下的路依舊冰冷而堅硬,但他的步伐卻愈發堅定。
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會永遠沉默,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沉默被打破之前,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
一隻低階颶鋒在李乘風的腳下不安地扭動著,它的甲殼上已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這隻低階變異靈蟲顯然無法適應這片極寒之地,它的六對附肢僵硬地蜷縮著,連翅膀都失去了往日振動的活力。
李乘風能感受到颶鋒傳來的微弱顫抖,那是颶鋒在向他傳遞不適的訊號。
與颶鋒的脆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李乘風自身的狀態。
即便不動用任何法術,他金丹期的修為也在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抵禦嚴寒和高壓的能量。
他的經脈中流淌著溫熱的法力,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刺骨的寒意隔絕在外。
若是尋常煉氣修士,恐怕早已被這極寒侵蝕,但李乘風不僅是一名修仙者,而且還是一名金丹劍修,更是在多處位面廝殺多年的強者。
他的肉身經過千錘百煉,自然可以適應各種極端環境。
想到這裡,李乘風的思緒不由得投向遠方那片散發著詭異氣味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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