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幾乎是突然爆發的。
風乘炫那邊沒有再做任何試探或停頓,幾乎在雙方不友好對話結束的同時,他們的人就已經動了。
最先發起攻擊的並不是人,是五具兩人高的符文傀儡。
那些傀儡通體由深灰色的金屬鑄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走動時腳步沉重,落在地面上帶起低沉的震動。
它們沒有發出聲音,沒有遲疑,也沒有停留,以極快的速度接近法陣邊緣,抬手便朝著法陣的光幕砸去,每一擊都帶著沉悶的撞擊聲響,讓金盾表面劇烈波動。
這種符文傀儡是專門用來對付法陣的,設計之初就是為了攻堅,雖然眼前這五具體型不大,屬於小型攻城法器,算不上頂級的戰爭傀儡,但對付普通防禦法陣已經足夠難纏了。
它們的力量集中、攻擊穩定,不需要喘息,也不會退縮,而且防禦力極高。
法陣的光幕在連續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閃爍,五行迴圈的靈光不斷湧向被攻擊的位置,正常情況下,恢復的速度是跟不上被削弱的節奏。
那些符文傀儡的攻擊頻率很高,每一次落點都集中在同一片區域,短時間內就將那一片陣壁壓得比周圍薄了一截。
“大五行金剛陣”依然在運轉,陣基上的靈石也在持續輸出靈力,但承受的壓力比之前蕭家佈陣時要大得多。
風乘炫的人並沒有急於全面壓上,只在法陣正面和左右兩側展開了攻勢,陣法的後方依然空著,像是那個被留出來的缺口還在原地等著風家自己走進去。
符文傀儡的每一次衝擊都會在陣壁表面留下明顯的凹陷和持續的震顫,法陣表面的靈光開始變得不那麼穩定。
五行迴圈雖然還在繼續,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平滑,像是在逐漸失去自己的節奏。
法陣內部的空氣傳來細微的震動,地面的泥土隨著每一次撞擊微微顫動,像是整個法陣都在承受著持續的壓力。
那些符文傀儡沒有停下的跡象,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加沉重,彷彿它們的節奏在一點點加快,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消耗與磨損。
風乘炫站在後方的人群中,隔著一段距離看著法陣的波動方向,沒有下達進一步的指令,也沒有催促。
他身後的齊家和段家的人也已經各自散開到了法陣兩側,雖然沒有符文傀儡,但也已經在配合符文傀儡發起攻擊。
李乘風站在法陣內部,目光在那幾具符文傀儡上停了一會兒,看著它們每一次落點都保持著高度一致的位置,聽著那陣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氣中不斷迴響。
陣壁上靈光的波動越來越頻繁,有的弟子開始握緊法器,有的將靈蟲召出到自己身邊,還有的亡靈生物也開始緩緩出現,像是提前感應到了將要到來的戰鬥。
符文傀儡出現後,風家不少人都不認為這套法陣能堅持多久。
法陣外,風乘炫的人馬並沒有急著填滿法陣所有的缺口,反而顯得更加從容,像是在等待一個明確的訊號。
那幾具符文傀儡依然持續地攻擊著法陣的正面,發出連續不斷的沉悶聲響,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第一波潮湧,將陣壁表面的光芒一層層地削薄下去。
李乘風站在法陣前方,目光在那幾具符文傀儡砸落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用自己的神識重新掃了一遍陣壁上的靈力流動。
他沒有多看,也沒有多問,只是轉頭對趙無咎說了一句:
“我去看看那株藥材,這裡由你全權負責。”
李乘風說完這句話,又轉向法陣內所有在場的人,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一些,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