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內的反擊一直沒有停過。
趙無咎站在一處陣眼附近指揮著眾人輪換攻擊，他前前後後站了將近兩個多時辰，中間只斷斷續續歇了不到半個時辰，但法陣一直沒出大問題。
對方的符文傀儡雖然還在攻，但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兇猛了——其中一具已經被徹底擊毀，剩下的四具表面也佈滿了裂紋和焦痕，攻擊頻率比之前慢了不少。
風乘炫那邊偶爾會把傀儡撤回去檢修一下，但也只是臨時補幾道符文、換兩塊靈石……修不了多久就又送回來了。
郎中天站在法陣邊緣，目光一直跟隨著那些符文傀儡的動作。
他也沒有具體的證據，但他總覺得吳青水出手的時候，那些傀儡受到的損傷明顯比其他人攻擊時要重得多。
那只是一種直覺，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但他注意到了，吳青水每次出手後，那些傀儡的動作都會慢上一拍。
他沒有問，也沒有說，只是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法陣的攻擊還在繼續，陳景潤和洪錦泰也加入了這一輪的輪換，兩人的手掌之間已經凝聚了兩團臉盆大的火球，正等著機會就往外扔。
洪錦泰的法力已經凝聚好，正要推送出去時，他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停、停、停。”
趙無咎下達了命令，同時，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法陣外面。
陳景潤也放下了手，目光也跟著落在了法陣外面。
原本還在攻擊法陣的四具符文傀儡毫無徵兆地放棄了對陣壁的衝擊，轉身朝後方跑去，跑得比來時還快，像是收到了什麼突然的撤退命令。
法陣外面的場面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變了樣。
風乘炫那邊的人正在迅速收攏，原本分散在法陣正面和兩側的隊伍正在快速向幾處中心靠攏，三個方向的人影各自聚整合幾堆，陣型比之前緊湊了許多，攻擊也在收攏。
但真正引起趙無咎注意的，是那些正在從霧氣和天空中湧出來的東西——上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一大群飛行妖禽遮住了，密密麻麻的，顏色各異，種類也五花八門，整個天空都變得昏暗起來。
地面上也有大量妖蟲正在從各個方向湧出，它們是之前那些只是匯聚向法陣外圍的妖蟲，現在直接穿過了那片已經被撤走的防禦區域，切入了風乘炫等人所在的位置。
李乘風放開了准入許可權，所有妖物立刻向這邊湧了過來。
那些妖禽飛過來的時候，最開始的方向確實是衝著法陣來的。
但在接近法陣外圍的時候，它們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飛行軌跡在那一瞬間變得混亂起來，在原地盤旋了幾圈之後便開始暴怒，隨即像是被激怒的蜂群一樣，朝著下方那些沒有妖氣的人族修士猛撲了過去。
地面上那些妖蟲也像是失去了目標，但在短暫的茫然後，它們也朝著風乘炫那邊的人發起了攻擊，圍攻的方向隨即變得密集而混亂。
法陣外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趙無咎站在法陣邊緣，看著那些妖禽和妖蟲層層疊疊地衝向在風乘炫隊伍的上方和周圍，他沒有下令攻擊，就讓他們打個糊塗仗吧！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那片正在快速變形的戰場。
風乘炫那幫人正在被層層疊疊的妖物圍攻，那些妖物既不懼死也不退縮，將那片區域圍成了一座座迅速收緊的包圍圈。
李乘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出了隱匿法陣，目光落在那片正在翻湧的妖潮方向，語氣平淡，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這種事倒是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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