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材料，給他們時間，給他們試錯的機會。
誰做得好，誰有天賦，他就多給資源，多給支援。
就算不能改變仙福之地的傳統思想——這個他知道，太難了，根深蒂固的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動的——但至少，能讓一部分修仙者知道：
即便不用“人”，不消耗生命，依然可以煉丹，依然可以煉器。
哪怕只有幾十個人相信這一點，這顆種子就算種下了。
李乘風合上花名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窗外，夜色已深。小欒山的群峰在月光下像一頭頭沉睡的巨獸，安靜而沉默。
招募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另一個問題就擺在了李乘風面前。
問題不大，但很棘手——這麼多人，修行怎麼辦？
風家這次招了幾百個野修，加上原來的弟子，總人數翻了好幾倍。
這些人裡頭，大部分是雜役弟子，有些人慢慢會成為外門弟子。
雜役弟子是不能進入靈脈各個山峰的。
這是規矩，也是現實——靈脈就那麼粗，山峰就那麼幾座，靈氣有限，養不起太多人。
要是把幾百號雜役弟子全塞進靈脈山峰，靈氣一分散，大家都別想修煉了。
將來出現的外門弟子也不是每一個都能進入靈脈各個山峰的。
得排位次，得看貢獻，得看哪個長老對誰滿意。
大部分人，還是得在下面待著。
下面當然也有靈氣，但稀薄得很，跟靈脈山峰比起來，一個是熱水，一個是涼水。
在下面修煉，進度慢得像蝸牛爬。
修煉困難，自然就斷了修仙者的念頭——辛辛苦苦修煉好幾年，還不如人家在山峰上修煉一個月，誰還提得起勁？
這對風家來說是不利的。
弟子修為上不去，風家的實力就上不去。
對李乘風來說也是沒有好處的。
他需要人手，需要能幹活、能打搶劫的人手。
要是這些招來的人幾年下來還是一群弱雞，那他費這麼大勁招人幹什麼？
吃飽了撐的？
只為了顛覆仙福之地的“吃人”系統？
對不起，他沒那麼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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