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比剛才輕鬆了幾分,顯然在評估新出現的人可能會打破眼前的局面。
高個子沒有接話。他還在看著那艘飛船,飛船沒有減速,也沒有轉向,似乎是沿著一條固定的航線在飛行,並沒有要降落的意思,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那艘飛船的影子,表情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飛船的速度很快,飛得也越來越近,看起來像是要往這邊飛過來。
灰色短打中年男子的目光也跟著重新亮了起來,呼吸也深了幾分,像是重新有了底氣。
自己一方實力不如對方,自己得不到,對方也最好得不到。
高個子終於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
“先別動,看看再說。”
他示意身邊幾人放低兵器,眼角的餘光始終盯著那艘飛船。
飛船還在靠近,船身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池水中央,那枚金色的果實還安靜的等待成熟之時。
飛船平穩地飛過那片水池上空,速度沒有減,高度也沒有降,彷彿只是沿著既定的航線往前飛。
甲板上有人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片水池和金色果實上停了一瞬,隨口說了一句:
“潤金果,好東西啊。”
那弟子說完就收回了目光,像是隨口感嘆了一句,沒有流露出想要停留的意思,也沒有多看一眼。
他轉身走回船舷邊,繼續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語氣平淡,像是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曾經的野修生活讓他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潤金果在外面的確能賣個好價錢,擱在當年他要是在秘境裡碰到這麼一枚,估計也是拼了命也要搶到手的。
但現在他坐在風家的飛船上,一個時辰前剛挖了上千株紫猴花,船艙裡還堆著陰沉木和鐵甲蜂蜜,這些都不是一枚潤金果能比的。
他現在的眼界已經被這一趟的收穫撐大了不少,看這種級別的靈果,心態也跟以前不一樣了。
飛船上其他幾個人也看到了下面那兩撥人,有人多看了一眼,有人掃過就移開了目光。
趙無咎站在船頭附近,目光在那兩夥人和金色果實之間掃了一圈,然後又移開了,連說話都沒有說。
那兩撥人的對峙,那種“誰也不肯先退一步”的氣氛,對於實力更強的人來說,只是秘境中一個普通的午後場景。
李乘風站在船頭,目光沒有往下看,只是聽著雲錦泰在身旁說話:
“家主,再越過那處山頭就快到了。”
他的語氣比剛上船時自然了不少,語速也快了,連稱呼也變了,從“風族長”變成了“家主”,說得順口極了,好像他已經不是雲家的女婿,也不是什麼入贅之人,就是風家的一員了。
李乘風點了點頭,沒有糾正他,也沒有追問細節。
他剛才已經知道此人本姓洪,入贅雲家之後才改姓雲,妻子病故之後在雲家越來越不受待見,日子過得不太順心,在見識過風家的實力之後,早就生了另投風家的心思,現在主動提出要轉投風家,說實話也不奇怪。
“洪道友放心,”
李乘風說了一句,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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