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的現實很慘淡。
風家領地,那處新建的招募臺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
這座招募臺本是上次大招募時搭建的,由青玉巖和鐵木砌成,高臺之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風家雲紋旗幟,在靈氣流動的微風中獵獵作響。
檯面上鋪著妖獸絨毛編織的地毯,擺放著幾張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放著登記用的玉冊、筆墨,以及幾盤用來招待應徵者的靈果和妖獸靈肉——那些肉乾切得薄如紙片,散發著淡淡的香料氣息,是風家特意準備的,以示誠意。
可此刻,高臺之下冷冷清清,只有幾個負責登記的弟子百無聊賴地坐著,目光呆滯地望著空蕩蕩的官道。
偶爾有一兩個身影從遠處經過,也都是遠遠望見招募臺上的旗幟,便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匆匆離去,像是躲避瘟疫一般。
與前幾次招募時野修蜂擁而來的境況相反,這次的招募幾乎沒什麼人來報名。
上幾次風家招募人員,那場面至今還讓風家弟子們津津樂道。
官道上人頭攢動,野修們拖家帶口,從四面八方湧來,排隊的隊伍從招募臺一直延伸到幾里外的牌坊下。
有食氣境的年輕修士,有道心境的漢子,甚至還有幾個中三境的野修前來報名,修為雖然參差不齊,卻眼神熾熱,恨不得立刻跪下來喊一聲“家主”。
那時候,風家的弟子們忙得腳不沾地,登記玉冊寫滿了十幾本,靈果和肉乾加了一批又一批,連調溫符都因為人多而超負荷運轉,險些燒壞。
可如今,別說道心境,就是脫凡境的都沒有。
一個負責登記的弟子打了個哈欠,伸手從案几上捏起一片妖獸肉乾,塞進嘴裡嚼了嚼,目光投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天,登記的名單上只有寥寥幾十個名字,還都是有家眷在風家的一些野修,野修中新鮮的血液,一個都沒來。
野修們不傻,他們的訊息也很靈通。
這些在仙福之地底層摸爬滾打的野修,雖然沒有家族的庇護,沒有系統的情報網路,但他們自有一套生存之道——坊市裡的閒言碎語、茶館裡的竊竊私語、過路商隊的隻言片語,都是他們獲取資訊的渠道。
風家與六家開戰的訊息,像野火一樣在野修圈子裡蔓延開來。
起初,還有不少野修蠢蠢欲動,想著趁亂投靠風家,混口飯吃。
畢竟風家待遇優厚,不光能成為家族修士,只要能吃苦,捨得吃虧,還有一絲上升的空間,絕對比做其他家族修士強多了。
但很快,風向變了。
若是風家與別的一兩個三等家族發生廝殺,野修們也看好風家。
畢竟風家有上三境家主坐鎮,有金果境的妖蟲,有中三境長老數十餘人,實力遠超尋常三等家族。
一兩個三等家族跟風家作對,那就是以卵擊石,野修們當然願意押注風家,跟著分一杯羹。
再多的話也不擔心,畢竟風家可是有上三境的家主。
可如今情況卻是相反。
那六家聯合攻擊風家不久,齊家就宣佈風家倒行逆施,為富不仁等諸多罪狀。
齊家雖然沒有直接參戰,沒有派出一兵一卒踏入風家領地,但他們的態度卻透過種種方式傳遞了出來——禁止與風家的貿易往來,凍結風家在齊家領地範圍內的資產,向其他家族發出密函,暗示誰若幫助風家,便是與齊家為敵。
這種打壓風家的態度一目瞭然,像是一柄懸在半空的利劍,讓所有觀望者都看清了局勢。
。族家等二是可家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