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境?呵呵。”
聚風堂內,李乘風靠在主位的溫玉座椅中,手指間捏著一枚剛剛送來的戰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像是水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輕蔑。
玉簡上記錄著六家聯軍的最新動向,密密麻麻的字跡在法力灌注下泛著微光,可李乘風的目光卻只落在其中一行——“玄天境修士一人,於靈泉谷外五十里山谷駐蹕”。
金丹中期的。
李乘風心中冷笑。
對方居然請到一個金丹中期的來阻止自己,他們究竟在想什麼呢?
是覺得一個玄天境修士,便足以將他風乘屹斬殺於靈泉谷外?
還是覺得只要拖住他這位家主,風家就是烏合之眾,便會不戰自潰?
李乘風的“他們”,當然不是指那六個家族。
江家、許家、劉家、陳家、吳家、杜家,這六家加起來或許能湊出百十名中三境修士,數千名臨時招募的野修,可他們還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財力和資格,去請動一名玄天境的上三境前輩。
能拿出這份手筆的,要麼是齊家,要麼是風九燎——或者說,兩者本就是穿一條褲子的。
齊家說起來已經算是下場了,雖然沒有明著出兵,但暗中資助、提供情報、甚至派遣弟子偽裝成其他家族參戰,已是公開的秘密。
風九燎那邊,應該也在等時機,等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出手、或者借刀殺人的時機。
“家主,如今六家齊聚在靈泉谷外,一名玄天境前輩就在離那裡五十里的一處山谷暫住。”
趙無咎站在堂中,沉聲稟報。
他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色長袍,袍角繡著淡金色的雲紋,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面容比前幾日多了幾分紅潤,顯然是因為戰局好轉而稍稍寬心。
他雙手垂在身側,站姿挺拔如松,腰間懸著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長劍——劍鞘由深海玄鐵木製成,上面刻著幾道簡單的聚靈符文,能讓劍身在不出鞘時也能緩緩吸納靈氣,保持鋒芒。
李乘風收起玉簡,抬眼看向趙無咎,目光平靜如水:
“這些情報怎麼知道的?”
“前段時間一名投靠的靈花境野修報告的。”
趙無咎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此人和許家有大仇,對許家的事十分關注,而且還有一個死黨混入許家,這才得到這個訊息。據他說,那名玄天境修士是三日前抵達的,住在山谷深處的一座臨時洞府中,每日由許家親自送去各種物資,待遇極高,但此人極少露面。”
李乘風聞言,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他沉吟片刻,又問:
“前段時間招到的那些人,都可靠嗎?”
“都查過,沒發現什麼問題。”
趙無咎答道,“那名報信的靈花境修士,屬下用全景符監控了他數日,又派人去許家打聽過他的底細,確實與許家有滅門之仇,做不得假。其他幾名中三境野修,也都各有來歷,雖有些小毛病,但對風家目前並無二心。”
李乘風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堂內其他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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