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想過,依據仙福之地的規矩,若是自己躲在小欒山,齊家、風九燎哪怕實力再強,也不敢攻入小欒山去擊殺自己。
仙福之地的法則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保護著每一個家族的族地,一等家族也不敢公然撕破。
他們最多派些小股人馬襲擾邊境,搶劫幾個集市利益,搶幾座藥園的人口,卻不敢真正踏入小欒山的核心區域——那是觸碰底線的行為,破壞規則,會引發其他所有家族的恐慌和聯合反噬。
只要自己不出來,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一個上三境家主,那可是相當的麻煩。
哪有人千日防賊的道理?
風家領地廣袤,邊境線綿延數百里,處處設防處處漏防。
齊家可以派人來劫商隊,風九燎可以暗中資助那六家襲擾,但風家只要縮在殼裡,憑著自家靈脈的底蘊,憑著幾座山峰的聚靈大陣,耗也能耗死他們。
時間拖得越久,風家的實力會被削弱,但對方的實力也會被削弱,錢是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的,時間越久,那些敵人反而越著急。
李乘風不是中三境的家主,他是上三境的家主。
但李乘風最後還是選擇離開小欒山。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袖袍一揮,一道法力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鏡。
鏡中浮現出靈泉谷外的觀景地圖——六家聯軍正在集結,數千名修士的氣息如同一片烏雲,籠罩在谷外的平原上。
而在那片烏雲的更深處,一個玄天境修士的氣息若隱若現,像一隻潛伏的毒蛇。
仙福之地的規則對誰都是一樣的。
他們不能進入小欒山殺自己,自己也不敢去他們老巢殺那些人——風九燎在風族核心領地,齊家家主在齊家主峰之中。
那裡有層層法陣守護,有真正的法寶鎮壓,貿然闖入,即便是他李乘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以李乘風現在的實力也不敢硬闖,真以為風族的刀不快嗎?
這是一場互相忌憚的博弈,誰都不敢進去掀桌子。
但博弈的前提是,雙方都要有掀桌子的地方。
李乘風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自信,以及幾分深藏不露的狠厲。
他伸手一招,洞府深處的暗室中,一隻通體漆黑的玉盒無聲飛出,落在他掌心。
玉盒上貼著九張封靈符,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微微發亮,將盒內的氣息鎖得死死的。
“你們以為,我只是個剛剛晉升金果境的暴發戶?”
李乘風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那就讓你們看看,我給你們準備的大禮。”
李乘風給那幫傢伙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不出去,他們也感受不到“驚喜”。
李乘風並不怕和那些傢伙打持久戰,反正自己實力足夠,考慮到小欒山的靈氣如此充沛,還有幾年自己肯定能夠恢復到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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