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海帶著四名心腹,一頭扎進了秘境深處那片黑黢黢的古老叢林。
夜色如墨,參天古木的枝幹交錯纏繞,如同猙獰的鬼爪伸向夜空,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陸離的詭異光影。
林間陰風呼嘯,不時傳來妖獸的低沉嘶吼,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未知的險境,空氣中瀰漫著腐葉的腥氣與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方師兄?”走在中間的一名瘦臉弟子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的惶恐,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腳步都有些發虛,問道:“我們這到底是去北邊哪找造化啊?這黑燈瞎火的,到處都是通天境以上的妖獸,萬一……萬一遇到之前那種級別的兇獸,我們怕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方興海猛地停下了腳步。
刺骨的陰風捲著落葉掠過,吹動他空蕩蕩的右袖管,在寂靜的林間發出“簌簌”的輕響。
他緩緩轉過身,陰冷的月光恰好映照在他臉上,那道因為斷臂而扭曲的疤痕顯得格外猙獰。
他嘴角勾起一抹如同惡鬼般的獰笑,眼神里翻湧著怨毒與瘋狂,看得四名心腹渾身發毛。
“找造化?”方興海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一字一頓,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嘲諷,“誰說我們是去找造化的?”
“啊?”
四名心腹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惶恐瞬間被茫然取代。
瘦臉弟子嚥了口唾沫,顫聲問道:“那……我們這是要去……”
“呵呵……”
方興向前踏出一步,眼中迸射出血絲,如同餓狼鎖定獵物般死死盯著四名手下,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撕裂般的恨意,“是去……找!蝕!日!神!宗!”
“什麼?”
四名心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齊齊跌坐在地。
瘦臉弟子更是驚得聲音都破了音,連連擺手:“方師兄,您沒開玩笑吧?劉長老可是三令五申,讓我們絕對不能招惹那個殺神,更不能摻和這件事啊。”
“是啊,方師兄。” 另一名身材粗壯的弟子也急了,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道:“那個林告太恐怖了,趙錢師兄可是通天境,都被他一指點殺,連屍骨都沒剩下,我們好不容易從他手裡撿回一條命,這要是再湊上去,那不是純粹作死嗎?”
“我現在一閉眼,就是他那淡漠的眼神。” 第四名弟子雙手抱頭,聲音帶著哭腔,“那種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寒意,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方師兄,我們回去吧,別再招惹他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發自肺腑的恐懼。
之前楚浩帶來的陰影實在太過深重,那如同死神降臨般的威壓,那舉重若輕的殺戮手段,早已在他們心底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怕?” 方興海猛地暴喝一聲,眼中閃過濃濃的鄙夷與不屑,抬腳就踹在粗壯弟子的胸口,將他踹得一個趔趄,怒道:“一群沒用的廢物!忘了我們玄羽宗的榮耀了嗎?忘了我這條胳膊是怎麼沒的嗎?”
他怒吼不已,聲音充滿了憤怒。
他揚起空蕩蕩的右袖,聲音怨毒到了極點,如同毒蛇吐信:“林告那小畜生斷我一臂,辱我玄羽宗,這筆血仇,豈能就這麼算了?你們以為縮在營地裡就能安然無恙?只要那小畜生不死,我們所有人都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他的聲音陰森無比,彷彿夜鬼一般。
“但……但劉長老說了,林告這青年太過神秘了,讓我們不要招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