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顆還在沉睡卻隨時會甦醒的心臟,等待了萬古的歲月,終於等到了那個穿越了所有考驗走到它面前的人。
越靠近那座無上祭壇,那股永恆氣息便越發明晰。
不是撲面而來的衝擊,不是那種霸道地碾壓一切的威壓。
更像是一層層無形的紗幔,他每往前走一步,紗幔便自動掀開一層,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祭壇深處那股遠超他想象的古老力量。
最初只是皮膚表面的一絲微涼,像是有人在極遠處用極輕的力道吹了一口氣。
走到一半時,那股氣息已經滲透了他的皮肉,在他的經脈中緩慢地流淌,所過之處混沌之力便不由自主地放緩了運轉。
再往前走,連他的神魂都開始被這股氣息輕輕包裹,那種感覺很奇異。
像是被浸泡在一池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水裡,所有的疲憊與緊繃都在被一絲絲地撫平。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走向一座建築,而是在走向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意志。
腳下的虛空依舊安靜,兩側的星辰依舊在沿著它們那些玄奧而古老的軌跡緩緩流轉,每一顆星辰的光芒都比之前更加柔和,像是在屏息以待。
但他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那種悸動很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根本不會察覺,但它就在那裡,像一根被藏了太久太久的琴絃,終於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
那股氣息就彷彿是那早已經歷了億萬輪迴的無上道果。
每一縷氣息中都沉澱了足以壓塌時間長河的歲月重量。
億萬年的等待,億萬年的沉默,億萬年來無數闖入者在前面那幾層試煉中死去又化作灰燼,而這座祭壇始終在這裡,靜靜地懸浮在這片獨立虛空的中央。
時間在它面前失去了意義。
它所散發出的那股恐怖道韻,如同一道無聲的敕令,鎮壓著這片虛空中的一切法則波動。
楚浩體內那些原本還在緩緩運轉的混沌之力在這股道韻面前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變得異常溫順,像是奔騰的河流忽然進入了平緩的入海口。
丹田中的涅盤之火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狂野地跳動,而是收斂了火焰,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安靜地燃燒著。
連他的無上道心,都在這一刻生出了一絲頂禮膜拜的衝動。
不是被迫的臣服。
沒有人能強迫他低頭,前世沒有,今生更沒有。
而是面對某種遠超自身的偉大造物時自然而然湧起的那種敬畏,就像一個人站在萬丈瀑布之下抬頭仰望,瀑布並沒有要求他低頭,但他自己會。
“好恐怖的祭壇。”
楚浩很是驚訝,聲音很小。
祭壇周圍安靜得過分,那些星辰的流轉都是無聲的,那片虛空的呼吸也是無聲的,他不想讓自己成為打破這份沉默的人。
“這究竟是何人所建?”
。驚震抹一了出上臉,壇祭座這著看浩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