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念頭被刻在了他識海的最正中,被印在了他每一次心跳的節拍裡,被融進了他每一次呼吸的氣流中。
那就是登上這座祭壇的最頂端,與那顆金色心臟融為一體。
他能想象自己觸碰到心臟的那一刻。
指尖觸碰到心臟表面的金色光膜,然後那顆心臟會像歡迎歸家的遊子般主動敞開,將億萬年的積累全部注入他的體內。
他的力量會暴漲到一個他從未企及的高度,他的血脈會徹底蛻變成最純粹的真凰血脈,他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新的主宰。
這些畫面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真實,更加讓他迫不及待。
然而,即便是處在這個被無盡的慾望所徹底淹沒了的瘋狂時刻,在他的靈魂最深處卻依舊還保留著一絲微不可查但無比堅韌的清明。
那絲清明藏得很深很深,不在識海的表層,不在混沌青蓮的蓮瓣之間,甚至不在他那顆正在與祭壇共鳴的心臟之中。
它藏在他靈魂最底層的某個角落裡,被所有的誘惑與溫柔層層包裹,被所有的記憶碎片與生命能量反覆沖刷,卻始終沒有被完全湮滅。
它就像一截被埋在火山灰之下的樹根,上面壓著億萬鈞的重量,卻還在固執地、微弱地呼吸著。
那是他身為仙帝,君臨九天的無上驕傲。
不是對權力的傲慢,不是對地位的虛榮,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的自我認同。
他是那個曾經獨自一人將諸天神佛踩在腳下的人。
他是那個在無數次生死一線間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的人。
他可以接受戰死,可以接受隕落,可以接受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倒在最後一關。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像一個傀儡一樣被人牽著鼻子走。
不能接受自己在別人的安排下“成為”什麼,哪怕是成為神。
這是他身為強者,俯瞰眾生的絕對自信。
這份自信是他在無數場戰鬥中磨礪出來的,是他在每一次跌倒後重新站起來時積累下來的。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了兩輩子所養成的、對危險的本能嗅覺。
而此刻,這股嗅覺正在被什麼東西觸動著。
它很微弱,微弱到幾乎被淹沒在了那鋪天蓋地的溫柔之中,但它就在那裡,像一隻被綁住了嘴的獵犬,在拼命地用喉嚨發出嗚嗚的警告。
那是他與生俱來的那份對於未知的警惕。
這份警惕從他踏入修真界的第一天起就跟著他,從煉氣期跟到仙帝,從仙帝跟到重生,從重生跟到現在。
這份警惕曾經無數次救過他的命。
曾經讓他識破了那些偽裝成機緣的陷阱,讓他看穿了那些隱藏著殺機的笑臉,讓他在無數個看似安全的時刻沒有放鬆戒備。
現在,這份警惕正在最後一次試圖喚醒他。
“不對。”
。來出了冒中之海腦的他從頭念的惕警與疑懷盡無了滿充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