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神殿一片狼藉,化為了廢墟。
在廢墟的最中央,唯有十幾名實力最為強大,底蘊最為深厚頂尖強者僥倖活了下來。
他們在最後一刻拼盡了所有護身法寶才勉強保住一命。
冰凝月是其中之一。
她靠著冰無痕獻祭道果時留在她身上的一縷本源寒氣護體,才勉強在風暴中保住了性命。
石戰天也是其中之一。
他那千錘百煉的霸體神軀雖然千瘡百孔,但終究扛住了最後一波衝擊。
嚴伯溫也活著。
他在最後關頭躲在了石戰天身後,用石戰天龐大的身軀當了肉盾。
但他們也都是身受重傷。
冰凝月癱坐在地,衣裙破碎,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滿是血汙與灰塵。
石戰天半跪在地,渾身裂痕密佈,暗金色的神血從無數傷口中汩汩湧出,他那條本就碎裂的右臂此刻更是徹底報廢,只剩一層皮肉連著肩膀。
嚴伯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被炸斷了好幾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從嘴角溢位。
他們徹底地失去了再戰之力。
連站都站不起來,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連調動一絲靈力去修復傷口都做不到。
他們只能癱在廢墟之中,用那雙寫滿了恐懼與絕望的眼睛,仰望著那道依舊白衣如雪,纖塵不染的身影。
那道身影靜靜地站在廢墟的最中央,腳下是龜裂的大地,四周是殘垣斷壁與尚未凝固的血泊。
他的白衣依舊一塵不染,連一道褶皺都沒有。
他的神情依舊淡漠如水,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殺戮的滿足,甚至連一絲憐憫都欠奉。
此時,十幾個僥倖存活下來的人,終於從無盡的恐懼之中回過了神來。
他們癱坐在廢墟之上,周圍是龜裂的大地,坍塌的牆壁以及尚未凝固的血泊。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從脊椎一路涼到腳底,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如遭雷擊。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見到鬼一般的駭然表情。
不是誇張,不是形容,而是真真切切的,彷彿他們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白衣青年,而是一尊從九幽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索命厲鬼。
一張張本就慘白如紙的面孔上,所有的血色都被抽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變成了灰白色。
他們的眼神之中,所有的僥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對奇蹟的幻想,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眼眶中一把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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